第五章 靠近(2/5)

    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热血和信息素还在咆哮沸腾,怒火还在燃烧翻搅,但是终于能稍稍找回那么一丝冷静和理智。

    夏棉摇了摇头,“只是朋友,我替他道歉”,他又从口袋里摸了摸,“我只有20了,你拿着去买点药吧。”

    “嗯?”

    “我对他有没有意思和你没有关系,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夏棉还是把那钱塞进了Alpha的口袋里,“以后别来找我了。”

    谈云烨睁开眼,看见夏棉递来的一条湿毛巾。

    谈云烨被打翻在地的时候,还在失神。

    走到了校门口,“在这等我。”夏棉已然轻巧翻进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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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棉从他手中接过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他自己看不到、看得到的伤口,额头、鼻尖、脸颊、嘴角、下巴、手心、手指……被擦过的地方,凉过之后热热的,痒痒的,一路蹿到了心尖上。夏棉垂着长长的睫毛,专注又一丝不苟的样子让谈云烨错觉似的感受到了一丝深情。他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夏棉,他的眼窝微深,鼻梁很高,嘴角很翘,脸小而五官秾艳,嘴唇不薄不厚但肉肉的颜色很好,看起来很好亲也很好咬。谈云烨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明明已是初冬,他却热得出了一层汗。

    谈云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慢吞吞地蹲下,Alpha长得很快又很高大,谈云烨那个时候已经185,但夏棉那个时候估计连170都还没到,是以他半蹲下来,也还到夏棉的胸口。

    “拿着啊,把脸上手上的伤口擦擦。”

    “抱歉,今天让你受伤了,今天的钱就不要了。”夏棉跟那Alpha说,从口袋掏出张纸递过去。

    周围似乎很安静,天很高,地很远,有窸窣虫鸣,有啁啾鸟叫,夜色与星辉凉薄流镀,他能听到夏棉封在喉间的呜咽,听到自己错乱沉重的呼吸和如雷的心跳……

    知道他被那个Alpha按着揍了几拳,他才从浪潮中回过神来,与他厮打在一起。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喜欢夏棉,所以才会如此,还是因为,只是因为是夏棉,所以才会如此,

    夏棉转身,他的背后是气急败坏的Alpha,他的头顶是星罗棋布的夜空,他的脚下是冷硬脏污的土地,他的眼前是窃喜又心虚的谈云烨。

    谈云烨慢吞吞地接过,用毛巾擦嘴角的伤口,湿漉漉的花果香气清晰地钻进鼻腔,谈云烨禁不住耳根滚烫,看来是夏棉常用的。

    那感觉像是达芬奇终于见到了微笑,梵高终于仰望了星空,莫奈终于找到了睡莲,毕加索终于捕到了和平之鸟,伦勃朗终于领略了伽利略海的风暴……

    “我说蹲下。”

    那Alpha把钱推了回去,“我看不只是朋友,是想当你男朋友吧,你对他有意思?”那男的挑衅地不怀好意地看向谈云烨,似乎笃定了他会被当着其他人的面拒绝。

    “滚”,谈云烨口吐脏话,“以后少来找他。”

    每当这个时候,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名门的矜持贵气,再也看不到半点上流的风度清高,再也看不到半点艺术家的斯文优雅,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为天性支配的Alpha。

    如果仅用激烈或强烈来描述快感和满足感其程度是远远不够的。

    “快去!”夏棉使劲推他,谈云烨这才走到一边,靠到了离得不远处的墙上。能清清楚楚看到他们干什么,讲什么。

    那Alpha没接,用手揩了揩嘴角的血迹,骂骂咧咧道:“那谁啊?你男朋友?”

    夏棉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往南三巷里走,谈云烨心虚气短,眼神飘忽,只敢跟在他身后。为自己刚才冲动标记了他羞涩,为自己刚才鲁莽和人打架暴露丑态而羞耻,又为夏棉为他保留了一丝体面而升腾起希冀和喜悦,也为夏棉这样冷漠又无波的神色而慌乱心虚。

    第一次用信息素去压制,第一次动用拳头动用武力,第一次渴望标记一个人,第一次为争夺一个猎物与其他Alpha暴力厮杀,第一次做这种他以前觉得很低级很粗鲁很恶俗很野蛮只有原始人才会做的事情。

    谈云烨靠在墙上,万籁俱寂的时候,南三巷却并不静谧。可以听到网吧里游戏的吵闹声,可以听到小旅馆里床板吱呀吱呀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可以听到各种小角落里AO调情或标记的声音,也可以听到他自己紊乱失序的心跳声。没过多久,他听到了夏棉轻巧落在他身边的动静。

    夏棉让谈云烨有了太多第一次,有了太多意外之举。

    谈云烨见夏棉被揍,又要发飙,夏棉勒着他的脖子,“够了!再打下去被巡逻的老师看到了我会被开除!”

    那是艺术家短暂的艺术生涯里的惊鸿颜色。

    “给。”

    “不是”,夏棉用力甩开他,“我以后不做了。”

    不远处的谈云烨攥紧了拳头,牙关也咬得死紧。

    厮杀中,他们的信息素像是将氧气榨干了,他们在高高的喜马拉雅山上,只看谁能将对方推向更高更缺氧的地方。他们翻滚着扭打在一起,泥土和草屑沾满了谈云烨干净的衣袂,尖锐的石子割破了他昂贵的衣料,他这朵曾经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白云如今在坑坑洼洼腥臭不堪的污泥里激烈翻滚。

    好像是秋天,他闻到了金怪飘香;好像是夏天,他尝到了梅子的酸甜味道。

    夏棉看了他一会儿,“蹲下。”

    要寻寻觅觅数十载,仰天祈求多少年才换得来这么天时地利人和可遇不可求的几抹颜色。

    夏棉的呼喊他们谁也听不到,直到夏棉冲上来从背后紧紧勒住了他,“谈云烨!停下!”

    “艹!”他拽住夏棉的手腕,“他和我闹事,你让我滚蛋?”

    “艹!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那人暴怒出拳,夏棉眼疾手快伸手挡在谈云烨脸上,替他接下一拳。

    谈云烨这才松开那人,夏棉赶紧挡到两人中间,对谈云烨说:“你先去那边的石墩上坐会儿,等等我,我和他说两句话就来。”

    谈云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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