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车祸(2/2)

    我站在走廊上给老班打电话请假。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心里一气,话也藏不住了,“您从不提您身下的那家伙,是不是代表您也没有?”

    “她很可怜也很笨,喜欢就喜欢了,不计较后果。她全心全意地对别人好,她也会天真的以为,别人真的会感受到她的好。”

    ——你/他妈人呢?

    “尊师重教的前提是为人师表,您拿我妈说事,是不是也很没操守?既然连操守都没有,那我只能让您没东西可操。”

    “南哥也不是随便叫叫的。”

    他看着我凉薄地笑,“果然运动之后吃点甜食,有利于恢复。”然后问道,“还打吗?”

    他力气比我大,这次我全力应付他,也只是让他受了些皮外伤,自己却已经筋疲力尽。他这个粗暴地吻,我根本抵抗不了。

    “其实我们自己的歌没必要唱给别人听,你说是不是?”

    “南糖!你懂不懂尊敬老师?”

    她说,儿子真对不起,好不容易准备的文艺汇演的节目被我破坏了。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一时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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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长长吁了一下,“嗯...”

    我连忙推开他,撑着扶梯起身,“别恶心。”

    ——南哥哥,看到了回一下啦,好想你呀。

    “我从来没听你提过你妈的事。”

    ——又不回信息!!

    我懂他的意思,班上总有着捕风捉影的八卦,说我其实是个孤儿,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好心人捐助的,这些只言片语一点点传进他的耳朵,时间一长断断续续的信息就会慢慢被填补得完整清晰起来。再加上几次家长会他都没见过有人过来给我开会,心里也把那几分揣测变成了主观事实。

    哦,摔下去的时候无意中把他也踢了下去。

    “所以跟你没关系,你要是在也会同意我们的做法,真的。”

    ——南哥哥哥?

    “......”

    “那就好,能帮得上忙的随时说一声。”

    我咳了咳,面无表情地说,“怕你?”

    “什么想法?”

    我冷笑,“是什么?当然是报复社会的工具。您让我们大家知道了,有钱就是爷,没钱连个妈都不配有。”

    那小承的伤呢?

    我愣了愣,我不能原谅的,从来就不是你啊。

    “等等。”

    ——南哥哥?

    ——怎么没见着人?你难道不是今天上学?

    那边顿了半天,可能是气岔了,之后才稍稍平静地说,“你这一学期动不动就请假,你当学校是什么?”

    他们父子虽难得相处,但一定不是父慈子孝的场面。

    天下第一张渊

    他冷逸淡漠的脸上有多处暗紫,嘴角溢出了血。白色衬衫已经满是灰尘,肩膀那处的袖子被扯破,懒懒地耷拉在臂窝,里面的皮肤有一条刺眼的血痕。整个人显得凌乱不堪却又极尽颓靡,竟然有种妖娆魅惑的错觉。

    “你妈现在怎么样?”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我们不可以如此堕落,绝不与俗人论高下。妈的,毅然决然退出了。”

    ——南哥哥,微信加一下啦,说话好不方便。

    “本来呢没有你我们几个也能上,但我们搞到一份表演名单,看了那些糟心的节目,对于没有任何挑战稳拿冠军这种预测,你什么想法?”

    我去楼梯口抽烟的时候,看见了萧承。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有个东西堵在我胸口痛意难消,而他也想发泄。我们俩滚在了一起,激烈而火热。

    “…...”

    张渊:说吧,你埋在哪?老子去上个坟。

    萧承漠然扬起眉,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他突然翻身压过来,“我想亲你。”

    ——靠!你难道是怕我,走的另一条路?

    我伸手要推开他,他趁机就把我的手捉住,压在了头顶。

    电话一拨过去,那边就接了。

    我笑道:“哦。”

    再这么打下去,会被他打死。

    关于“一家子”突然都受伤的离奇事件,好事的护工和病人家属对此也是津津乐道。医院死人看得多了,灵异的奇闻也不少,就算说我们中邪也不怕没人相信。

    “靠别提了,那些节目简直烂透了,去了反而降低我们的档次。”

    我才想起之前只发信息告诉驴子他们我妈车祸的事,他们还等着我这边的回音。

    “哦。”

    她说,那你原谅我了吗?

    我打不过他,除了身体素质以外,还因为心底那份与生俱来的卑微感和长时间被他折磨之后精神上的本能恐惧。

    午饭的时候,司机打了几个包上来,我们随便吃了几口,萧承一直没见着人。

    第二天下午她摘了氧气罩,一直拉着我想跟我说话,我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后是南唐唐的短信。

    对于我这种学生,他不会给予多少信任。面对质疑我不反对,但这话是一个老师该说的?靠,你个势利眼老子早看你不爽了。

    “你不喜欢她,也别...”我吸了一大口烟,肺里强钻了股暖意,“请别伤害她。”

    地上扔了几个烟头,他看了我一眼,转头要走。

    “怎么就不是理由?”

    “萧列牟就是个不负责的感情骗子,义无反顾是她的错,但她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卑鄙自私的人是我,跟她没关系。”

    但因为我妈的出事让我一直处于高亢状态,加上腰伤痊愈身子骨也舒展了,眼下就助长了我的情绪。他揍我两拳,我也狠狠地还他一拳。打到最后,两人直接瘫在楼梯口。

    那边再次静了好一阵,“让你那个妈给我打电话请假,至于你,回学校必须检讨!”

    我懒得再理他,瘸着腿慢慢上了楼梯。

    然后没等我反应就猛得吻住我。

    我妈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说,下楼梯不小心摔了。

    脚步停住。

    ——是不是之前威胁你的家伙又来整你了?

    我神经绷得死紧,却依然好不退让,“靠,来就来。”

    “住着院,但人没事了。”

    上面的人扬眉,“继续。”

    他神色缓了缓,调侃道,“要是操你的时候,你说出这句话,一定会让你死得透透的。”

    到了第三天她脸上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曲着腿坐起来,随意地看着我。

    ——下回我打轻点行了吧,还是老地方啊!

    我妈硬要我打电话给他再道一次歉。

    我挂了电话,翻了翻微信。

    “你妈出车祸?有没有点像样的理由?”

    “哦。”

    他终于回头,眼里静默如死水。

    我靠着墙,前脚在地板一搭一搭地闲磕,“文艺汇演的事...”

    ——不会出事了吧?

    我笑了笑,你傻不傻?

    对方哼了声,“还挺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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