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俗物(2/3)

    这件事,他救不了她,只能靠医生去治愈。因为他自己的那道伤口也没好,已经发了臭化了脓,滋生着细菌病毒和蚊蝇。

    雁思归抿着唇,无悲无喜,默然无声。

    “雁雁,在干嘛?”沈铎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传来,雁思归却犹如听到了什么噪音,烦闷得厉害。明明派人时时刻刻跟着他,还问这些明知故问的东西做什么。“和朋友一起吃饭。”

    雁思归回到包厢用手机偷偷扫码结了账,加上胡世楠给他发了个8888的红包补做他女儿的满月红包,借口带阿雁上厕所提前偷偷离开了。一出门,沈铎的车果然在等着他们,雁思归刚想带着人上车,沈铎摇下车窗来:“后面还有辆车,叫人先把她送回去。”

    “不问问去哪儿?”沈铎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把玩着雁思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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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胡世楠终于又想起来正事,“你怎么在这啊?出差来吗?你怎么找到你妈妈的?”

    胡世楠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还待要说,雁思归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着雁思归掏出,脸上的嫌恶一闪而逝。

    雁思归微微偏过头,美人含羞似的看着他慢慢垂下眼帘,“都听你的”,沈铎愣怔一瞬,陡然被他这样风情万种的样子撩拨得起火又酥麻,就在他心中不快刚有所消散的时候,雁思归又抬起眼帘来,勾唇时是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得色与讥诮:“——你想让我这么说么?”

    沈铎盯着那抹弧度,咬了咬发痒的牙根。可爱又可恨,可恨又可爱。

    沈铎嗯哼一声,“怎么样,晚餐好吃么?”

    雁思归下意识不想让沈铎见到胡世楠,这两个人曾经在学校因为他就是势如水火的关系,他也不清楚胡世楠到底对沈铎作为毁掉他家的幕后黑手这件事了解多少,如果让胡世楠看见他们两个现在“厮混”在一起,肯定要不痛快,更何况他也从来没和胡世楠说过他和沈铎现在“在一起”这件事,万一让胡世楠觉得他是因为喜欢上了沈铎才对庄可可置之不理,那可真是大乌龙了,而且现在这个局面他也不能向他解释清楚。雁思归忽然就反应过来沈铎今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了,他就是要让胡世楠产生那样的想法,他就是要让他当着胡世楠的面默认,他是在对着胡世楠耀武扬威,怎么样?曾经你为之打抱不平的朋友居然爱上了你们同仇敌忾的敌人。一捧火倏忽从他胸膛窜起,雁思归几经忍耐才没叫面染冰霜:“介意。”雁思归按住他,看到沈铎半眯起了眸子,他干脆直白道:“你明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他向来和你不对付,你又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当然不愿见你。”

    胡世楠戳戳他,“我又要啰嗦了啊,你别嫌我,你和可可到底怎么回事啊,可可他爸妈轮番给我打了两三次电话问你俩的事,说可可班也不上了,天天窝在自己房间以泪洗面,几个月之前都严重到他爸爸强拉着人去看心理医生了”,他看着雁思归卷翘的长睫在眼睑下投下的一小片堪称落寞的阴影,犹豫道:“她是真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她了,就看在还是朋友的份上,好好开导两句吧。”

    “我饿了,也想尝尝”,声音从话筒和背后传来,雁思归一扭头,沈铎正捏着手机笑吟吟地看着他,“出差回来,你不在家,我就找来了。”

    沈铎不等雁思归反应,揽过人的肩,“在哪个房间?加我一个不介意吧?”

    雁思归其实很少情绪外露,大多数时候冷冷清清沉默寡言,所以当他突然真挚剖白时,胡世楠不禁受宠若惊,过后又是满满的感动,从童年到成年,他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躲藏了太久,以前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后来是因为被人发现了私生子的身份,雁思归是他为数不多的敢坦诚相待的朋友,尽管中间不得已断联了很多年,风波过去尘埃落定的时候还能得他一句“我从没拿你当外人”,这是比任何言语都有分量的话。胡世楠举杯,双眼泛红,“都在茶里。”

    “你帮我照看下我妈,我出去接个电话”,雁思归交代他两句随即出门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深吸一口气,尽力缓和他的语气:“喂。”

    “交给我们吧,雁先生。”一位日常照顾阿雁的女护工已然站在他身侧,直接将人领走了。雁思归只好面无表情地钻进车厢。

    雁思归不禁皱眉,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做什么,“还好。”

    沈铎踱步到雁思归对面,深邃的眼眸吐露出几分危险的讯息,他今晚本来就是压着火过来的。不查不知道,雁思归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的一手偷梁换柱,在药店里就把胃药换成了避孕药。在他查不到的地方,他又鬼鬼祟祟动了多少手脚?还以为终于乖顺了,没想到还是阳奉阴违,狡猾得很。现在更是,看穿了他打什么主意,干脆就不留情面地拆台了?

    沈铎被他一拽,愣怔一瞬,雁思归的味道更清晰浓郁地涌入他的鼻尖,拽着他的领带仿佛拽着一条项圈,一双清清亮亮的猫眼近在咫尺抬眼看着他,那势在必得的样子好像在说:你已经被我逮捕了,哪儿都不许去。

    雁思归端起茶杯掩在唇边,“嗯。”

    胡世楠点点头,理解雁思归这种失而复得的大喜过望,“你还挺潇洒,干了四五年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

    沈铎还待要动怒,雁思归已然开口:“你自己找不痛快我不管,但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其中,我是最危险的那条。”雁思归一把薅过他的领带带向自己,“这我就不能不管了。”

    那种行走在悬崖边缘的迷人又危险的感觉再度向沈铎袭来,让他刺激到兴奋到战栗,一身的血液与荷尔蒙汩汩沸腾起来。雁思归从来都是野性的肉食动物,从来也不会甘心屈服于谁的爪牙之下,他们之间的角逐,或许会一直是这样兽与兽、猎手与猎手不眠不休的较量。“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就不是耍心眼儿了?”沈铎捏捏他的耳垂,“狡猾。”

    雁思归松开他,“彼此彼此。”说罢,绕过沈铎独自去了包厢,发尾像是猫尾一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又骄傲的弧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主人的志在必得。

    雁思归看向一直在默默吃菜的阿雁,替她把沾到嘴边的酱汁擦了擦,“费了点功夫找到的,警察那一套寻找失踪人口的办法,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清楚。我们分别这么多年,我想暂时带着她四处转转,就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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