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悔(2/3)

    沈铎两只夹着黑子,放在鼻边似是在嗅,也不抬眼看他,“我怎么想不重要,我不像两位表哥,就算我职位再高,手里也没有股份啊,有什么话语权呢。”沈大山一家持股55%,35%由沈大海一家把持,剩下的就是散股了,可以说,沈大山对沈峰集团的控制是绝对控制,所以沈大海一家没办法从股权资本上下手,多年来就一直在集团的高管层安插眼线,笼络人心,试图用社会资本掌控集团,而沈铎又处在管理层的最高位上,当然是他们两兄弟的眼中钉肉中刺,明里暗里使绊子想把沈铎拉下台。这次的并购案自然也不会简单,首先美妆行业的资金运转周期很短,这都能资金链断裂,说明诗韵的资质和商业价值并不如何,况且凭沈家如今的身价,一个小小的诗韵能再给增调多少光彩呢;再者沈氏从来没涉足过美妆行业,品牌形象不具有传导效应,沈铎今日如果应和了他们,接手之后因为缺乏相关管理经验导致并购失败,极易引起非议,但如果沈铎否决了他们,他们又要嘲讽沈铎太过谨慎管理平庸云云煽动其他人。所以,这明白了是个圈套,沈铎当然不会上钩。

    突然,雁思归挺起上身,凑近了他,红唇张开,露出雪白的贝齿,似是要索吻,沈铎心神晃荡之中,却被他一口咬在喉结上。

    两人对视一眼,沈霰道:“那我就直说了,大爷爷。其实,这件事我和阿霖两年之前就和您提起过,只不过您当时没同意,并购诗韵的时机已经非常成熟了,现在诗韵的资金链紧张,运营周转困难,我们不需要付出什么溢价就能一举进入日化行业,为我们集团创造新的利润增长点,而且日化生产和我们旗下的乳业具有产业协同效应,并购之后能够帮助解决我们乳业的库存积压问题,所以,爷爷和父亲那边已经同意了,眼下还需要爷爷您点头才行。”

    雁思归醒来时挂钟显示晚上八点,第二天晚上八点。

    他不是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强暴这种折辱,重创的不仅是身体,还是身为男性的尊严。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目眦尽裂,恨得杀意腾腾。他甚至,恨起了自己的母亲,恨她为什么要把他交给沈家,恨她叫自己遇上了沈铎。

    沈大山摆了摆手叫他们坐下。

    沈铎的爷爷和二爷爷都是军政出身,本身背景和关系就非常强硬,早年离家以后做乳业发家,后来版图逐渐扩展到房地产、汽车、航空、旅游、酒店、餐饮,真真正正的家底殷实,但却极其封建保守,性别歧视严重,家业传男不传女。所以在沈铎的二爷爷生下一男一女后继有人,沈铎的爷爷却一连三个都是女孩时慌了阵脚,担心未来沈氏的产业全都落到自己弟弟手里去,所以当他好不容易有了沈征这唯一的幺子之后自然极其重视,却万万没想到辛辛苦苦培养二十多年的独苗竟然看上了一个男人,而弟弟的儿子却已经儿女双全,自然一怒之下是用尽万般手段将两人活活拆散,多么惨烈虽未能见但想也能知道。及至后来两人天各一方,沈征也有了孩子,但不知为什么雁桥霜又回到了沈征身边,沈征也为他与沈家断绝关系,两人相守仅仅8年,雁桥霜就去世了,沈征也重新回到了沈家,还娶了妻子。这样复杂的家庭关系注定了矛盾重重,暗流涌动,人心不齐。关键,是找到那个能用来针对沈铎的突破口,又或者是沈峰在经营上的重大违法违规行为。而这个突破口不外乎是沈二爷家的人,他本人,他儿子沈遥,或者,他孙子沈霰和沈霖。至于沈峰方面,还需要慢慢着手寻找。

    沈大山落子,却正中沈铎下怀,兵败如山倒,两个人一盘棋杀了一上午,最后还是以沈铎获胜告终。沈大山捋了捋山羊胡子,“老啦老啦,不中用啦”,脸上却没什么气恼的神色反而是赞许有加。

    雁思归稍微能动弹时自己去了医院接上肩膀和手腕,还输了两瓶消炎药,就这还在床上浑浑噩噩瘫了四天,大年初一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一个人冷冷清清,年夜饭就只吃了几只速冻水饺,只有一条狗陪在他身边哼哼唧唧。

    沈霖指尖在桌子上点了两下,看向沈铎时嘴角噙着看似温润的笑,“堂弟作为集团总裁怎么想啊。”

    凌乱的被褥,浓浓的气息,都在昭彰着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雁思归半点动弹不得。

    却说,沈铎那日神清气爽地离开以后,除夕久违地回到了沈家,年夜饭吃得鸡飞狗跳,和一帮三姑六姨,和三姑六姨的女儿儿子在一起勾心斗角,他那后妈坐在沈征旁边看似句句夸奖沈铎,实则煽风点火挑拨离间,沈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和她你来我往话里的火药味都呛人,年夜饭犹如战场。沈铎本来想走,却被他爷爷沈大山给扣留下了。

    沈铎向来为所欲为又睚眦必报,对付他只能釜底抽薪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可是沈铎的根恰恰是沈家,只手遮天的沈家,无所不能的沈家。

    沈铎也不客套,端着小茶杯细饮慢啄,他当然知道沈大山这次通过沈征叫他回来是什么意思。他当家当了六十多年,沈征回来之后成了他的臂膀,但如今沈征也老了,他二爷爷沈大海那边一家子还在虎视眈眈,他想趁他和沈征还有精力的时候好好再培养锻炼他几年,好叫他继任。只是,所谓的赠予,并不是毫无代价的。所以,沈铎选择了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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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沈铎可以作恶,他照样也能反击。

    “叫他们进来吧。”沈大山转着两枚薄皮核桃道。

    他长大了,成年了,他懂了很多,他是有武器的。

    年初二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来人却让他非常意外,居然是胡世楠。邀请他大年初六去参加他的婚礼。本以为,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自己了。雁思归虽有犹豫,但还是同意了。毕竟胡世楠是他整个高中时代为数不多的好朋友。要是他能早点转学过来就好了,那时候的雁思归常常这么想。四年级下半学年,沈征带着他和沈铎回到了沈家,他和沈铎也转到了贵族国际学校里去。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雁思归一直念到16岁高中毕业才离开那里,胡世楠是在高一下半学年才转过来的,雁思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胡世楠就一直坐在他的后面。“沈铎的小媳妇儿”这个绰号从他7岁一直跟随到16岁,再加上一头格格不入的长发,所以雁思归一直被嘲笑“娘娘腔”,“死人妖”,“不男不女”,虽然雁思归一点都不娘。但是幼稚的少年少女们又能知道什么呢,一个叫其他也跟着起哄,一个排挤他其他也跟风排挤,雁思归一点都不善良,他只想将那些欺负他的小恶霸狠狠揍一顿,但他不想因此惹是生非请来沈征叫他丢人。胡世楠和庄可可都是例外,都是清流,不曾听信风言风语,在他被人侮辱时会挺身而出,发现他偷偷打工攒钱时变着法地救济。本来,他是想一个做朋友,一个做女朋友的。但沈铎将这个美梦撕得粉碎。

    沈铎佯装思考片刻,落下一子。

    法律受传统观念影响,男性被强暴并不适用于强奸罪,至多是个故意伤害罪,更何况,想给沈铎定罪谈何容易。

    沈大山把玩着核桃,默不作声,沈铎也捻着一枚黑子摩挲,不知在想什么。

    疼痛和耻辱让她几乎无法理智思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又一夕崩塌。这次他又要逃吗,可他不甘心,凭什么要丢下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工作和人脉,凭什么让他再度一无所有重新开始,凭什么沈铎就能一如既往逍遥法外。

    时隔八年,噩梦再一次上演,他再一次手无缚鸡之力羊入虎口。还真是,半点没有长进。

    “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来了。”管家敲了敲开着的门,道。

    可这并不容易。

    “小霰和小霖有事?”沈大山问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亮出爪子。沈铎被他这种狠戾的倔强激得更加兴奋,薅住他的后颈,身下狠厉一捣,这野猫呜咽一声松开了口。

    沈铎看着他的一双猫眼水光潋滟,似是动情又似是委屈又似是疼痛,香腮绯红,红艳艳的小嘴还因为刚才的撕咬微微张着,鬼使神差地,沈铎低头含住了他,菠萝味和奶香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清爽又甜美。一次又一次纠缠,让他的气息与他的气息深深融合在一起。

    沈铎几乎是将他折腾到了天亮。

    他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双眼几乎都冒起了幽幽绿光,凶狠得要吃人似的。

    瞬间,痛感和快感一齐向沈铎袭来,极致的观感体验给了他莫大的刺激。

    紧接着,两位长相相似的青年男人走进茶室,对着沈大山和沈铎拱了拱手,“大爷爷,给您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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