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2/2)

    我儿子五岁那年,他来庙里把我的孩子带走了。

    她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笑的涕泪横流。

    旁系姑娘下手的时候连自己都能发觉,新帝没道理不知道。

    新帝把这些人都打进了冷宫,连着在我这待了五天,算是给了我个交代。

    堂妹和离前夕,她进宫见了我一面,她和我说,她准备出去看看。

    他们说,新帝要对顾家动手。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对我那个陪嫁的旁系姑娘倒是很感兴趣,那姑娘总喜欢背几句乱七八糟的诗词,谁都听的出来这不是她写的,但是那姑娘却总说是她自己做的。

    新帝当晚翻了我的牌子,我想他估摸着也知道家里找我是为了什么。

    缓和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我再次怀孕。

    我道谢,没等我站起来,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后来审查下去,一路牵扯到了我父亲的学生,一位巡抚。

    世人皆说太子是一等一的温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怕。

    按照规矩,这个男孩,是要被掐死的,皇家容不下顾家的男孩。

    我们关系不远不近,月首与月中他也很守规矩,会来我的寝宫。

    我二十四的时候,家里突然给我递了折子,来的是我的祖母和我的母亲。

    我说,因为我儿子永远活不下来。

    我想,大概是祖母怕有需要的时候,堂妹做不到牺牲吧。

    我那个陪嫁的旁系姑娘让容贵妃再难生育,新帝出手,把那姑娘打入冷宫,又让我给容贵妃失掉的孩子赔罪。

    我费力的扯了一抹笑,顾家,全是疯子。

    我想了很久,答应帮祖母去探探口风。

    我在御书房跪了三个时辰,他让我把孩子给容贵姬。

    我儿子十六岁那年,领兵大胜皖胡,一路逼到了对方国都,新帝大喜,封了他为太子。

    他用玉杆挑起我的盖头的时候,我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我的掌心,避免了我因害怕而颤抖。

    我看着被我偷偷留在宫里的儿子,摸着他还软着的脑袋,出了月子就自请去寺庙礼佛。

    我在屋里沉默了一天,突然知道了当年夫子怜悯的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我的祖母给我递了折子,不能让容妃有男孩。我看着折子冷笑一声,新帝一手扶持的家族,怎么可能有男孩,他不可能让第二个顾家出现。

    我进屋拿出堂妹当年送我的把件,打开了那个被藏好的药粉,混进我常喝的茶壶里,又颤颤巍巍的端着茶壶走到院子里。

    我想,是因为见多了新帝的冷漠,反而和我有了些惺惺相惜。

    后宫里人越来越多,总有那么几个仗着自己受宠跑过来找事的,刚巧那次是个十五,新帝总要来我这,我捧着茶,看着那几个挑事的妃子,余光刚好看到新帝走进来。

    可我还是觉得可笑,没想到我和他之间真有几分感情,可惜在权利中被压的脆如窗纸。

    二十九岁那年起,我在国寺住下了,祖母早已西区,我的母亲成了第二个祖母,她质问我的折子被烧的干干净净,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这么快乐。

    那一日,我的儿子来寻我,我恭喜了他几句,又送了他一段祝福。

    毒蛇终于张嘴咬住了我的项侧。

    我没问她做了什么交易,只是点点头,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羡慕。

    是这次江南大水,连着冲了五个县,偏偏去赈灾的那个巡道胆大包天,吞了半数赈灾银两。

    “卿卿。”太子温柔的,带着些笑意的拂过我的脸。

    可他还是任由容贵妃失去生育能力。

    比如我的儿子。

    第二日,我听到我的儿子因为发烧直接去了,新帝为了安抚容妃,升了她容贵妃。

    那之后的三个月,我吃斋念佛,却不由自主的为新帝的冷情感到畏惧。

    我想笑的,可我能感觉到血已经蔓延到了我的嘴边。

    这一胎,又是个儿子。

    或许我还是贪心的,在生下长公主后,我第二次生下的是个皇子。

    那之后,顾家长女顾卿成了太子妃。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什么都没说,我只能像当年那样跪着祈求他,别为难我的儿子。

    想铲除顾家太麻烦了,新帝给顾家人的位置找了不少麻烦,安插上了自己的人,扶持最多的,就是容贵妃的家族。

    不轻不重的敲打了我两句,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我没顾着刚生下孩子的不适,盛装打扮,去见了新帝。

    我跟她说顾家不会同意的,她笑眯眯的和我说,最近六个月没什么宫宴要携家眷,她夫君也答应帮她隐瞒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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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儿子死的那日,新帝去了我的寝宫,他同我下棋,意有所指的说着独边不是好事。

    顾家在,他就不会让人给我难堪。

    堂妹出宫前和我说,当年选了我的原因是,祖母觉得她太尖锐,是天生的反骨。

    我没动手,顾家动手了。

    我十九岁那年,皇帝驾崩,太子成了新帝。

    之后三年,容贵妃慢慢在宫里立住了,和我的关系也变好了许多。

    我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了,我也是时候走了。

    容贵妃质问我,凭什么都是一样的,新帝却要夺了她为人母的能力,却对我放任自流。

    我错了,我不是依然怕着他,我更怕他了。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好像又看到了新帝,不,现在应该叫老皇帝了,的身影,他扑过来抱住我,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识趣。

    我暗自好笑,又不得不承认顾家确实是个有力的后盾。

    我同新帝说,我亲手掐死了他。新帝笑的温和,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我的头,说,“卿卿长大了。”

    喝下去的那一刻,我还在想,不知道这三十年过去了,这药还有没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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