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烈火灼心(清水)(2/2)

    面具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我去马厩看看,你们在这里。”

    ?

    阿盖尔侯爵自问,我是为了谁?一个残梦,一个过期的报恩?

    伍尔夫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泄露了“大人呀,说起来,我刚刚刚好发现了您之前提起过的理想型,虽然这其中有一些微妙的偏差…”这个用心不良的计划,然而伊恩·阿盖尔是何等人物?伍尔夫又跟了他多久了?阿盖尔侯爵大人只要看伍尔夫的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这小子肚子里藏了多少坏水,他根本把伍尔夫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了。

    “是的,大人。”

    他想的第一件事是,伍尔夫漏了个特征。他回过身,挑起那盏被他搁置的灯火。

    ?

    “嗯,”阿盖尔侯爵丢给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说完了?说完了就出去,有这时间不如把文件看了。”

    他放下油灯,拔出宝剑。

    这位坎贝尔城的统治者,贝德福德的鹰犬,马扎尔魅影,伊恩·阿盖尔侯爵,在深夜,在没有任何随从陪伴的情况下,挑着一盏烧着松脂焦味的油灯,看着那颗痣。它安静地躺在安格斯的眼角,一颗小小的痣,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当安格斯笑起来的时候,那颗痣也会变得灵动。

    伍尔夫的良心又开始挣扎了,大人这是要杀人灭口啊,难道理想型和脸一样,都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吗?想到这里,伍尔夫牙齿打战,作为一个知道太多了的人,他选择明哲保身,“你们记着,我一觉睡到天亮,根本不知道大人去马厩了。”侍从们频频点头。他很满意,转身走向卧室。

    伍尔夫垂头丧气地走了,他心想,大人说的梦中情人果然是敷衍我的!他又想,大人难道真的对性不感兴趣?那他对什么感兴趣…天哪,不是打仗吗?!现在又没有仗给他打,他不是得可劲折腾我?想着想着伍尔夫打了个冷颤,泪眼念着温茜啊、艾莎一类的名字,心有不甘地走了。

    忘了那个会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眼睛灿灿的,闻着像是饮了露水的玫瑰的,笑意里含着约克郡的流水般温柔的,有着漂亮脸蛋,蓝眼睛,微鬈的浅棕发的…

    “你是安格斯?”

    阿盖尔伯爵借着剑光看见了那张脸。

    “…嗯,草根?什么时候粘到头上的?”

    他走过卧室外保护他的两个侍卫,脚步声将二人惊醒,刚要拔剑却被制止。

    他注视着吊顶,伍尔夫早上说过的话飘了回来,他想,我的理想型?我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这话。阿盖尔侯爵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像是在酝酿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他想,的确..有的,但那个人已经…

    “侯爵大人…”

    【闻着像是饮了露水的玫瑰的】

    阿盖尔侯爵取了一件长款羊毛束腰外套套在亚麻衫外,偏棕的瞳孔在油灯的火光下变为暖调,佩上镶金饰带,挂好宝剑,然后他戴上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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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之遥,他看着那个方向,一手持灯,另一手探向剑所在的位置。

    他更睡不着了。

    只是,当他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形卧在地上睡时,阿盖尔伯爵的笑容消失了。

    【笑意里含着约克郡的流水般温柔的】

    “好,你回去吧。”

    月光也照亮了他饮过无数血的宽刃十字剑格宝剑。

    马厩伸手不见五指黑,为了防止下人乱照明浪费灯火,除了主人起居工作的地方,其它地方是没有灯的。阿盖尔伯爵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火光一晃,他看见自己的爱马皮尔斯正站着假寐,他的脸上露出笑意。他想,不如就说我是来看皮尔斯的,做了个噩梦,梦见它受伤了。

    ?

    月光浸润着粗麻布包裹的人形,阿盖尔伯爵听见了浅浅的呼吸声,与像是梦呓的低语。

    “安格斯·利昂柯特”阿盖尔侯爵沉默了一会儿,接受了现实,“你没有死。”

    安格斯并不知道伍尔夫是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只是没表露出来,他轻轻回道,“我不知道,不过,大人传唤,我得去一趟。”

    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他定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他的心从没有这么滚烫过,不曾。有一种狂热把他的脑子都煮沸了。

    阿盖尔侯爵这几日过得并不好,他杀过太多人,他的血太冷,而他的床榻又太凉,深夜,似乎每个冤魂都试着爬上他的床将他扒皮抽筋。

    他从没有在堡内夜行,没有。

    他们在窃窃私语,阿盖尔大人在做什么?

    伍尔夫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第一反应是外敌入侵,然后发现自己居然在处理公务的时候直接趴桌上睡着了。他推门看着早已严阵以待的侍从,问,“发生了什么事?”侍从们显然也不明白前因后果,只是支吾地说,“听..听说是,侯爵大人提着灯去了马厩,不知道怎么回事..”伍尔夫皱的眉头松开了,随即又皱上了,侯爵大人不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吗?嘶..难道说是故意演给我看的?他嘿嘿一笑,然后突然就变了脸色,“大人带了剑去的吗?”侍从们看着子爵几秒内变脸了好几次,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回答道,“好像是的…”

    【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眼睛灿灿的】

    ?

    “..大人?”伍尔夫心里直打鼓,“您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漂亮脸蛋,蓝眼睛,微鬈的浅棕发的…】

    阿盖尔伯爵屏住呼吸,但同时,他的大脑好似汹涌的海涛拍打着破碎的岩石,又将沉于海底的过往借涨潮,推了上来。

    忠诚的侍卫点头遵命,只是想不明白大人大晚上去马厩做什么…两人心里有了几种怪诞的猜想,彼此对视了眼,没敢把心里的想法讲出来。

    很昏暗,阿盖尔想,他一定是疯了。一路上,尽管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仆人们还是知道了。

    伍尔夫的脸上泛起一丝狐疑,他的确记性不好。何况眼前这个青年,身着短袖衫和宽敞麻裤,脚踩无根鞋,和普通市民没有什么区别。虽然服饰粗糙,但比起几个月前那副惨样已是好太多。伍尔夫绕着他转了圈,幸好他记得这张脸,仔细一看,头发上还沾了草根,显然是刚从马厩出来的。

    看起来完全走向新生活了,伍尔夫挣扎了一会儿,为了自己的做爱自由,还是决定把这个刚获得新生活的好青年献给魔王,啊不,尊敬的阿盖尔大人。至于大人会不会因为推荐男人给他而勃然大怒,那根本微不足道,比起可能到来的成功,这点风险算什么?只不过失败了,这个小青年会不会沦为牺牲品,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了。

    苏珊惴惴不安,看向杰克,杰克也是一无所知地摇了摇头。

    ?

    他脑海里那个冷酷的声音响起,也好,过去杀了马厩那个奴隶,回去把伍尔夫骂一顿,然后永久地忘了这件事。

    安格斯莫名其妙地走了出去,一路想也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把原本就微卷的棕发揉得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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