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病房、清白、与出院(2/2)

    「没关系，长得可爱，随便哭都可爱。」顾良梁拍拍他的头，「等你出院记得请我吃饭。你住哪间宿舍？」

    肖旻原本在看窗外，听到声音後转了回来。「喜欢啊。」

    「有你在真好。」肖旻说，他抬头用一种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原浩，他伸出手，但拿不准该对原浩做什麽。要牵对方吗？有什麽动作是表达感谢的？

    「还不能走，要办出院。」肖旻说。

    难道要只穿着内裤出医院吗？他想。这个季节不太会冷，但他的内裤很薄，他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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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浩有点怀疑肖旻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是有人来找他，他就跟着走。

    「我好像知道我这辈子要干嘛了。」肖旻说。

    原浩恨自己没有录音录影。

    原浩差不多忘记自己18岁时是怎样子了，大概在拚命读书，跟亲戚辩论，在一些奇怪的宴会或会议里装模作样。就算他自己的18岁成熟的超出平均，正常的18岁也不应该是肖旻这样的吧？笨到有点可爱又可怜。

    「我知道了......我现在可能还没办法用同样的标准回应你，但我会好好疼你。」原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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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浩没有留给肖旻思考的时间，伸手就牵住了他。「小事。」原浩说。

    帮着肖旻办完出院之後，他让司机载他们去商场，他坐在副驾，没跟肖旻说话，许多不太有逻辑的猜想在他的心里来回浮现。

    「说什麽呢？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原浩心情很好，他看到肖旻像小狗狗一样朝自己扑过来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极限赶工提早下班来找肖旻太值得了。

    「有人说过我是社会的渣滓。」肖旻说。「对这个世界一点贡献也没有，只会浪费粮食。」

    他恨自己为什麽跑来坐副驾，如果是坐後座的话，这时候就可以好好亲亲肖旻了。

    原浩出门找了一下，但医院附近没有男装店，他最後在一间泳装店里找到了特别劣质的红色海滩裤跟印着粗体字的文化衫。

    他站在柜台一侧看了很久，又走回去他自己的病房里了。

    原浩一边舔牙齿，一边想回家之後该用什麽姿势办他，看起来才漂亮。

    「谢谢你。」肖旻笑了一下，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换衣服。

    「靠啊......我白安慰你了。」顾良梁指着他的鼻子，音量突然就飙起来了。「你在那边哭，根本就是坐在跑车里哭！住别墅里哭！大哥，我叫你哥了，要怎麽认识一个有钱人，见过两面就住去他家？你教教我吧！」

    「原浩不是有钱人啊。」肖旻说。

    过了一会，原浩听到肖旻叫自己的名字。

    「原浩——」

    原浩走进来的时候，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起身就朝对方迎了上去，被原浩抱了个满怀。

    肖旻一直都没碰到所谓的经纪人，不晓得是他原本就没有，还是这人已经被开除了。他的身份证件跟手机都是原浩的秘书送来的，但他其实不知道肖旻的密码，所以从没打开过他的QQ一类的通讯软体，只能简单上上网。

    「啊，你这麽热情啊。」肖旻没意料到原浩会这样。

    「走吧？」原浩摸着肖旻的头发说。

    太纤细了。不能算是会直接点燃原浩慾火的身体，反而乾净到有点像是用来把玩的白玉人偶，如果再高一点，大概会成为时尚圈的宠儿。但这人会是他的，这衣服也是脱给他看的，这种认知让他的心里有种异样。

    很真诚，一点犹豫也没有，但即使肖旻都这麽说了，原浩还是有点在意。

    「你是大哥，你说了算。」顾良梁说。

    「你故意的吗？」原浩看不下去，走了过来，拍了一下肖旻的屁股。

    他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肖旻想要把裤子的绳头拉出来绑紧，但毫无协调能力，左手绊右手，施力的方向还特别奇怪。原浩有点震惊於肖旻竟然是真的这麽笨拙，他伸出手三两下就帮肖旻解决了这件事，打了个特别完美特别对称的蝴蝶结。

    原浩现在心情特别复杂。

    「只要你带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一点点快乐，那你就对世界做出贡献了。」顾良梁说，他补充道：「你今天带给了我一点好为人师的快乐。」

    「......我去帮你买。」原浩觉得好像有一点点不对劲，但他还挺乐意献殷勤的。

    他的激情和慾火还没消灭，但另一种情绪正在增长，那种情绪叫『奇怪』。他心里还有疑似是『後悔』的小苗在往外冒，刚刚长出了子叶。

    那件衣服跟肖旻极其不合，领口都快开到肩膀，裤子更加夸张，肖旻一提上去就滑落下来，让他得一次次弯下腰去捡。

    「我很爱你哦。」肖旻说。他的脸蛋上爬上了一点粉色，眼神很柔软又满足的样子，定定地朝原浩看去。

    原浩还没仔细看过肖旻的身体，肖旻一脱衣服他眼睛就移不开了，身上跟脸蛋一样白，几乎没什麽体毛。腰细腿长，脖子也又长又纤细，身上一点肥肉赘肉都找不到，只有薄薄的肌肉。屁股又小又翘，在跟卫生纸一样薄的内裤布料下若隐若现。是很匀称的少年身材。

    「你喜欢我吗？」原浩转过头去问。

    肖旻不理他，继续跟这件裤子做着无谓的斗争。

    「傻呼呼的。」顾良梁笑了一下。「一定是很白痴的梦想，我就不问了。」

    「我要去住原浩家。」肖旻说，他还记得原浩这时候的地址，直接报给了顾良梁。

    「谢谢你。」肖旻说，他捧住了自己的脸，有点难为情地垂下眸子。「我不是故意哭的，我、我有点......好像有点怪怪的。眼睛不听话。」

    护士让他自己收拾东西办出院，但他有点儿迷茫。他身上穿着一次性内裤和医院的衣服，支付宝被密码锁住了，打不开。坐在柜台的行政人员大呼小叫，看起来不是会帮助他的人。

    拿给肖旻时他总觉得有点丢脸，「先凑合一下，等一下再带你去买好一点的衣服。」

    「衣服要还医院，但还了就没有衣服可以穿。」肖旻说。

    「那你去办，我等你。」原浩放开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