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灯(7/8)

    送葬人勾起一丝嘴角:但还是感谢你的提醒。

    原本想得瑟一下自己多么贴心的能天使万万没想到通讯信号摆了她一道,她窘迫挠头,默默切了话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因为猜到你会在这里。他答得很快。

    送葬人回城后没有再次去能天使住过的旅店询问她的下落,而是径自来了教堂。

    麦琳阿嬷看他去而复还,十分疑惑。送葬人开门见山问她能天使是不是在这里,得到了阿嬷肯定的回答。

    麦琳阿嬷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如他所料,能天使一定会为自己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那么在特殊时期譬如战乱拥有政治避难所功能的拉特兰教堂,毋庸置疑是一个萨科塔最好的去处。

    他在能天使休息的阁楼房间外静静站了一会儿。

    站在楼梯上的麦琳阿嬷轻声问要喊醒能天使么,送葬人摇摇头。

    那孩子带来了很多物资,说如果是她大惊小怪杞人忧天,可以全部分给附近贫民区的居民,也算不上是浪费。

    她说她有很注意没买过多,一是低调点不引起人注意,二是万一真有灾难临头,也不会把别人的生机全给掐断了。

    送葬人不知道如何作答。

    短短一天,她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思虑周祥。

    一门之隔,门内能天使呼吸平稳沉睡着,门外送葬人一动不动,垂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能天使狐疑:那你猜得还挺准的。不过你留在这里不走干什么?

    送葬人被她直白的问题问住了,一天之内第二次陷入迷茫。

    若是真有战事发生,那么他一个人的力量也无异于螳臂当车蜉蝣撼树,改变不了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

    那他到底为什么回来?能天使不明白,她揣摩不出他的动机。

    但送葬人的归来对她是个不错的好消息,依他的遭遇,他可以带她离开。不过能天使没把这条退路说出来,更别说实施。她走了,麦琳阿嬷怎么办?附近那群小孩子怎么办?她们都是手无寸铁的人,自保艰难。

    能天使自忖做不到心狠抛下其他人自顾自跑路。

    像是经过长长一个世纪,送葬人开口道:作为公证所执行者,我有义务保障可能处于危险之中的公民的人身安全。他放弃了思考,索性把这段每个执行人在入职之初都要求背诵的守则念了出来。

    能天使:······怎么感觉自己被敷衍了?是否会有动乱都还是个未知数,目前还只是少数人的猜测,他却因这个调转方向回来了。

    她只得略过不提:好吧。继续追问也问不出真正的原因,而且似乎也没有意义。

    两人继续绕着教堂走。

    送葬人评价道:整体老旧了些,但不失为一座不错的坚守地点。

    能天使跟着点头,她也找到了绝佳的狙击点。

    她做总结:大门可以紧闭,我看过了,质量很好,不用担心被正面突破。通行留侧边的后门就好。食物储藏在地窖,没那么快损坏,量的话大概一月到两月是够的。水的话,后边有一处枯井,修缮一下还是可以拿来用的。住的话,房间还是很多的,只是大多都没有收拾,这个好解决。

    能天使没正经几秒钟又没心没肺笑起来:像不像末日生存游戏?那我们的刷新点可真是运气不错。

    一群人固守在堡垒中,一踏出地界就有洪水猛兽,玩家只好屯了一堆物资老老实实当仓鼠。

    送葬人没笑:你觉得乌兰德接下来会是什么走向?

    能天使说:我那晚看见不少有点权力的家眷都撤走了,像是早就听到风声的样子。

    现下情形很不乐观。

    能天使说:你说,封城快两天了,为什么还没有任何骚动?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着急出城会走遍每个出口。而那些偶尔发现了的人,也许都...他没继续说了。

    能天使却瞬间明白了,手抓紧了阳台栏杆。

    送葬人去还车时,旁敲侧击打听了些情况,租车行小哥告诉我,就在今天有好几个散步封城谣言的人被抓了。

    说封城会被盯上,而通讯瘫痪被解释为突发故障正在维修。

    能天使越来越疑惑: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她的问题在几天之后得到了回答。

    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压得所有人都踹不过气来,一眨眼乌云就压顶。

    沿着时间顺序,后来的幸存者理清了它的脉络。

    泰拉历2077年七月一日,日光正盛,城内没有任何人感到异常,一如往常工作休息,与好友调笑与爱人拥吻与家人共度和煦时光。能天使与送葬人在街上偶遇,她送了他一支花,被他配在衣襟。

    后来泰拉史上称这一天为神启日,充满了嘲讽意味。

    神降临到这座城市,扬手将它焚成了炼狱。

    七月五日,全城排查开始,街上游荡的军人越来越多。政府只支支吾吾解释是无端暴徒试图破坏治安,很快就会解决。而能天使在旅店遭到军人骚扰,因刚开始的封城未能成功离开乌兰德。从这天起,通讯时不时中断。

    七月八日,出城通道正式全面关闭,传播消息的人被警察局以散步谣言罪投入牢狱。通讯全面瘫痪,觉出异样的人逐日增多,暗流涌动。送葬人放弃出城机会,折返回教堂,与能天使会合。

    七月九日,数十感染者被集体击毙于城市中央广场。同时所有超市生活物资被疯抢,嗅觉灵敏的人纷纷找关系试图出城。

    七月十日,第一起暴动开始了。有人宣称探听到了乌萨斯高层针对乌兰德不可告人的恐怖计划,聚集在市政府门口抗议,遭到军队暴力镇压,双方发生了械斗。

    七月十一日,感染者被当作待宰的羔羊一个个被推出来行刑,逐渐愈演愈烈,因一个士兵误杀了手无寸铁的孩子,冲突升级,军队宣布了无差别攻击的残酷镇压计划。

    能天使已经记不起这座城市没有枪声四起的时候了。

    曾经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如今满地狼藉,尸体横陈,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叠在一起不分彼此,鲜红的血蜿蜒在地上,汇出一幅幅触目惊心的图画。

    乌兰德化身为第二个切尔诺伯格时,能天使就在乌兰德,就在乌兰德。

    她和身侧的送葬人一起遥望天空,却再也见不到清朗的月。

    原定短篇时的告白部分

    雷声轰鸣,暴雨敲窗。

    能天使在一片寂静中醒来,心跳声沉沉。

    她不清楚过了有多久,不清楚最终送葬人是如何妥善处理掉所有事情,她心乱如麻却从狂风骤雨的奇袭中察觉到他清浅而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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