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坠落冬夜(3/3)
不少客人最初都略表失望，却在品尝后一转看法。能天使选用的顶级食材外带她从哥伦比亚带回的各色水果糖配方，恰到好处的酸、不使人发腻的甜、微微回甘的苦以及时有时无的辛辣精心调配融入其中，不显突兀反而在舌尖绽放出别样美丽。四味调和在这样一款看似常规的甜品中，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挑战。能天使几乎快逼疯了自家的甜点师才最终制作成功，期间这个被她挖掘出的员工一度崩溃问她这么做的意义。
能天使擦掉鼻尖不小心蹭到的奶油，向他招手，等到人到了跟前，她给予了最后一击：秘密！
富有诗意的名字与独特的味道强强联合，让店铺生意更上一层楼。能天使忙得不可开交，偶尔有空闲就和送葬人待在一起，一起外出采购或是像普通情侣闲逛约会。某天她特意去给他送下午茶，外人排队都不一定能够买到的限量限定新品，当天的公证所见者有份。
这么久以来，其他人都知道送葬人的神秘女友是这家在拉特兰十分有名的甜品店美丽女老板，只有亲近一点的同事才清楚她过去也是罗德岛的一员与送葬人是同事，曾有人哀嚎为什么送葬人外勤一次可以获得心爱之人而他只能获得作为荣耀的伤痕。对此送葬人沉吟许久才给出答案：时候未到。
他始终认为在过往岁月中曾对情爱一无所知且没有探究的原因也许是那时的年少轻狂，而能与能天使相遇相知相爱，是彼此一生中的不可多得的幸运。
能天使此次来没有提前告知送葬人，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分发完带来的下午茶礼物，能天使被送葬人牵着去他今年初才换的新个人办公室。这间办公室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这些年来，送葬人因工作出色多次被提拔，现如今已经算是一个小小的领导了，只是他从不苛待下属也不与某些德行有亏的人同流合污，私生活也洁身自好，故而风评十分好。
下午四点，送葬人伏案工作，能天使靠在会客沙发上悠闲玩着新出的格斗游戏，两人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一局比拼完毕，能天使看向认真看文件的送葬人，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警觉的执行人向她递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怎么了？
被抓了现行的能天使笑眯眯：看帅哥，帅哥秀色可餐。好久才能看一次，多看不亏！
送葬人：......
初雪后的拉特兰气温逐日走低，雪线推进全境，这意味着一年之中最令人欢欣鼓舞的节日与美妙的假期就要来了。
圣诞节前一天，在其他店备足了货要冲年底业绩的时候，能天使悠悠然减少了店里这天的售货量。下午三点，所有甜品售罄，能天使给员工发了特别红包准备歇业关门。有和她关系不错的女员工心直口快说老板这是赶着要和某人约会去，她没否认，挑着眉承认了：是啊，这么美好的日子，当然要和爱人一起甜蜜过~直接酸倒一片单身狗。
今年生日能天使没什么特殊安排，早晨回复了企鹅物流其他人和一些朋友的祝福讯息，中午在店里将就吃了一顿午饭，晚餐则是事先和送葬人约好的在家的烛光晚餐。
上次这么温情的时刻还是她因为送葬人生日回拉特兰的那次，能天使在拉特兰停留的时间每次并不长，但盛夏七月她从不缺席。两个人在一起多年，少了几分轰轰烈烈不死不休的激情，添了些许不足为外人道的脉脉缱绻。兴许爱情在老去的途中便是如此，火花逐渐融入血脉，游走在心口，似乎变得不重要，可是谁都知道，一旦失去供养，便没了生气。
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看一部经典爱情电影，是很老的片子了，名叫《怦然心动》。青春期男孩女孩之间的爱情真挚动人，你追我赶你来我往，片中女孩在思考认清自己后果断放弃的行为获得了能天使的称赞。
临近尾声，能天使突然发问：阿葬，你说要是我们小时候也住对门会发生什么？我姐姐肯定会很喜欢你这个有礼貌又长得好的优等生，要我多向你学习。我嘛...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闯的祸就眉头紧皱，可能会觉得你很没意思，然后搞事几次就再也不理你了。毕竟在她看来，这样守规矩的人实在是有些无趣了。
我会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吧。送葬人思考后如实告知，一团到处燃烧的火焰，会很害怕烧到自己身上？那样会失去秩序，乱了方寸。
不过，他补充道：冰与火的碰撞是迟早的。
能天使接过他的话：一旦相遇，就会相爱。
客厅关了灯，只有投影屏上的光影影绰绰照在两人脸上，他们的眸子亮得惊人。
她凝望着他，像投身时光的尽头、宇宙的初始。她看着他从身后靠着的抱枕下摸出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盒子，打开来，一枚朴素的戒指躺在其中。
阿能，生日快乐。这是我们一同度过的第十个生日，十年似乎很长，又似乎只是一瞬。我的同事总是问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也总是问我为什么你常常不在拉特兰任由我孤身一人。我想，爱是自由的，它不需要日日相对，它不需要被任何借口束缚住。这枚戒指，是我找工匠学习后自己打造的，没有橱窗里那些精美，但我笃定你一定会喜欢。它没有被我添加上其他意义，只是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
他为她戴上那枚戒指，尺寸正合适，他看见她眼里细碎的星光，比夜空中闪亮的星辰更令人心醉。
生日快乐，我的天使。
愿世间美好的一切都加诸于你，我的女孩。
热闹的圣诞节过后，拉特兰的春便来了，大地回春，冰消雪融。
送葬人一直在等能天使跟他开口她敲定再次离开的日子。他升任后，需要亲自外勤去处理的委托几乎没有了，更多时候负责把控全局。平心而论，他更喜欢行走在这片大地上的感觉，但是送葬人很清楚的自己不可能永远只是做一个小人物。
一月底，能天使还是没有动身的迹象。某个春光明媚的周日下午，送葬人终于忍不住询问正在阳台侍弄花草的人。
能天使诧异回头：咦？我忘了跟你说吗？阳光下，她手上那枚素戒衬得她的手很美，我暂时不会离开拉特兰哦。
这次吃惊的是送葬人了，他从沙发里起身，几步走过去站在阳台门边，眉头不自觉皱起，为什么？
你那是什么表情啦！嫌我烦了？迫不及待希望我走？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是因为我而改变自己计划，剩下半句他没说出口。
能天使自然懂他的忧虑，她拍掉手上蹭到的花泥，抬手去捏他的脸颊：老板说要在拉特兰开个驻点扩展下生意，于是我就成为了这边的负责人啦。她刻意隐瞒了大帝为什么会考虑在拉特兰这个没什么他势力的地方开设物流点的原因。她写去的申请信上前百分之九九都是胡编乱造的商业筹谋，只有最后一句是她的真情实感：恰好我也想多陪陪送葬人。
大帝不愧是最心疼员工的好老板，大笔一挥就同意了。
是么？
是啊！难道你不开心嘛？能天使作势要生气，嘟起嘴佯装不开心，手也从他脸上放了下来，却被他一把捉住送向唇间轻轻吻住。
很开心。下周我们一起去郊外赏花吧？听说植物园新培植了一种别处移植来的稀有花卉。
好啊。能天使高高兴兴挽着送葬人进了客厅，两人商量着下周的春游及之后的度假计划。
这个春天，与过往所有共度的岁月一样，在能天使与送葬人的回忆中永远明媚。
只不过，能天使还有一件事暂时没有告诉送葬人，她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爱人。
那就是饱含着人间至味的苹果派叫做坠落冬夜的原因。
在那个飘雪的冬夜，当你提着我的守护铳望向我，我便坠落在你怀中。
我甘之如饴，如痴如醉。
愿天使的祝福，赐予每位诚心诚挚的有情人。
End.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