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重逢（大师兄主场）(2/3)
“时空错乱？”小师弟懵懂地问他。
一点也没了昨夜学着师尊刻意冷淡疏远他的模样。
叶敬酒第一反应是想，可他望着大师兄的眼睛，话语停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敬酒诧异抬头，瞧见大师兄很认真地望着他，又问了他一遍：“敬酒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叶敬酒笑着说，“不过我运气要好些，什么都记得。”
叶敬酒本就对现状十分迷茫，现在有大师兄替他解析，他便全然信任着师兄，将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所有疑惑告知给大师兄。
今夜天气微凉，有些许微风。
大师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又替叶敬酒夹了块糕点，全然没提自己元婴破碎的事情。
小师弟当然什么都记得。因为他是……
天色稍晚，在酒楼坐着已不算安全，燕淩卿带着打包了一箩筐糕点的小师弟去找人族客栈。
师兄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小纸人未曾被花不笑的魔火吞噬前，抓心挠肺试图自残的崩溃画面，燕淩卿永远记得。
燕淩卿听到自己用一向温润的嗓音同小师弟解释他的疑惑，“是时空错乱。”
会有一种无法被解救的窒息绝望感。
他们边走着，大师兄解释关于自己身份的事。
回到原来的世界？
好在大师兄及时岔开话题，同他分析他们现在的状况，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
原来是他误会了。
“……咳……咳咳……”
燕淩卿听小师弟说神识烙印解除的过程最开始一切顺利，但到了中途，千年后的师尊意识好似突然附身于现在的少年师尊，而后他们便……
叶敬酒一怔，他本能觉得师兄说的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却又挑不出所以然来。他似是非是地点了点头，又问师兄：“那师尊会救出我们吗？”
但这些糟糕的噩梦他难以企口，也不想把自己心底的伤疤再血淋淋刨出来给大师兄看。
小师弟说到沈芝时，他注意到少年表情的慌乱，并没有拆穿他。他听着小师弟竭力试图用糖衣将自己痛苦不堪的经历包装的美好一些，心底斑驳的地方于是又斑驳了一块。
大师兄夹了块糕点放在叶敬酒嘴边，叶敬酒自然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我明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结果莫名其妙地过来了。还有我在这遇见的沈芝，他之前说他还没成年……咳，还有大师兄，大师兄为什么把我忘了？还有了个别的名字，有个叫尢妨的道侣……”
这才是小师弟原本的样子，天真又可爱，所以才会容易受伤。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我就睡了一觉，就来到这儿了。”
提到这事，大师兄叹了口气，笑意无奈，向他解释道：“燕亭云是我父亲的名字。”
衣袖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扯住，燕淩卿低头，看到手的主人正垂着脑袋，一副犯了错乖乖认罚的模样。
小师弟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信任，燕淩卿垂眸，温声道：“是，我们因为某些原因意外来到这个时空，师尊正试图通过扰乱时空解救出我们，我记忆能够恢复也是拖师尊帮忙。”
关于他一觉醒来来到这个妖族当道的世界，碰到了少年时期的花不笑，和少年花不笑做下的约定，还有师尊、大师兄和之前遇到的沈芝……
这一路上当然不止叶敬酒说自己的事情，他还听了大师兄被花不笑附身昏迷后的经过。
话题到这，原先不切实际的美梦好似破碎了一点，叶敬酒重新回到了局促的状态，先前被抚平的不安渐渐浮上心头。
小师弟先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又偷瞄了眼他，见他表情正常，这才敢继续说下去。
“敬酒想让师尊救出我们吗？”大师兄反问他。
他揉了揉小师弟的头，一切尽在不言中，鼓励小师弟继续说下去。
“……啊？”叶敬酒睁大眼睛，心里有了个猜想，“那尢妨……？”
糕点噎在喉咙里，叶敬酒不停咳嗽，赶忙接过大师兄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这才缓过来。
回到原来的世界，要……回去吗？
燕淩卿永远不会怪小师弟。
“我原来只是想和师尊解除神识烙印的……”
说到这儿，叶敬酒扁嘴，刮了一眼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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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人……
人总会失去避风港，学会自己长大的。
他把一切都同燕淩卿说了。
他紧紧握住了那只手。
话语刚开了个头，小师弟就顿住了，表情有些难堪。他略显无措地偷瞄了一眼燕淩卿，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大师兄并不清楚他为什么代替了他父亲的身份。至于为什么明明身体容貌都是燕淩卿自己的，其他人却没有察觉出异样，大师兄也不清楚。
燕淩卿眼底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听到小师弟又说起关于师尊的疑点。
又在一片茫然慌乱中来到了这个对他来说无比陌生的世界，遇见了忘记关于他一切记忆的自己。
他们都对自己最重要的人隐瞒了秘密。
他说起昨夜的事情。
“正是家母。”
·
小师弟越是试图欺骗他，就越能说明他的经历有多糟糕。
那才是小师弟真实的状态。
他一个人背负这些就够了。
纸包不住火，他瞒不了大师兄多久。
是师尊背德乱伦，强行介入。
那时候叶敬酒已经走了，大师兄醒来后便立刻去找他。叶敬酒不知道这期间大师兄还曾和师尊闹了矛盾，捏碎了师尊曾给大师兄用来通讯的玉佩。他只听到大师兄说以为他去了魔宫，于是跑去魔宫找他，扑了个空，还运气不好地碰上了魔尊花不笑。
“倒也算因祸得福，很快找到了敬酒的去向，于是去了大雁国。”
“这么说来，师兄和我都是稀里糊涂过来的。”
一个被逼到精神崩溃、只想用死亡来解脱自己的少年，他在燕淩卿未曾陪伴的苦难日迎来了自己的成年礼。
不要不安，敬酒，师兄永远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