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重组(2/5)
永远不会分开。
但岑澜知道,叶敬酒的发情期已经止住了。
“柳奎遥。”
“那么,现在。”
怨自己明明为救敬酒而来,却连任何一个欺辱敬酒的人都无力惩治。
否则他们迎来的将会是末世一般的灾难,和一位足以统治整个世界的暴君。
他的敬酒。
隔着一道帷裳,轻佻低沉的笑声近在咫尺,“在下本是不想来送死的,奈何领了陛下的死令。岑尊主若想进入皇宫,还得先过了在下这一关。”
这种甜美的体香,在双性炉鼎没有得到满足时,会朝外迅速扩散,对于越强大的修士,这种体香的诱惑力就会越致命。
燕淩卿想要下车查探情况,被岑澜制止。
同样朝皇宫进发、由魔火牵引的銮舆渐渐停歇。
他将燕淩卿亲自抚养到大,自然清楚燕淩卿表面虽然温润如玉,实际内里顽固不化,一旦认定一件事情,拼死也要做到。
方才作为车夫的小纸人已经被外力撕碎了。
花不笑说,“你这人向来爱惜自己的狗命,分身术倒是运用的精通。此等分身秘法虽与寻常的分身术不同,究其根本也差不得太多。”
怨师尊监守自盗?怨敬酒向他隐瞒要事?
也就是说,在叶敬酒发情期刚刚开始时,就有人陪在他的身边,去满足他的欲望。
而任何比他强大的人,都可以欺凌他的道侣,他的爱人。
握住剑柄的手骤然收紧,燕淩卿沉默地看向师尊,师尊未曾回头,只是冷声吩咐他,“在此静坐。”
岑澜没有应声,他没提燕淩卿摔碎用来联络的玉佩一事,神色平淡道:“淩卿,你独自去魔宫,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柳奎遥笑眯眯地移开手掌,亚麻色的长发侧搭在肩膀上。他碧绿的眼眸盛满笑意,冲銮舆之内的花不笑打了声招呼,“魔尊可别这副表情盯着在下,在下也不想送死的。奈何领了陛下的死令,不得不前来,若是……”
但没有,岑澜没有嗅到属于叶敬酒的任何一丝体香。
他看着师尊走出了马车,听着一层帷裳外,两人交谈的声音,打斗的响声,心头那股被他遏制、却又在不断滋生的恶念疯狂涌出。
兴许是没想到燕淩卿认错的这般快,岑澜神色一怔。
他现在,只是在怨恨自己的无能弱小。
与此同时.
……不。
拱起的手不自觉收紧,燕淩卿把头沉得更低,垂落的长发遮掩了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温润的嗓音,“……师尊,弟子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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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邪异的男人高傲俯视着銮舆之外的柳奎遥,“你的拖延,能为那个大雁国的皇帝带来什么转机?”
刺骨的杀意已经透过帷裳,从四面八方朝岑澜和燕淩卿刺来。
‘你心中……真的一丝怨气也无?’
若是以往的大弟子,在听到他这番话,定不会顾及他们的师徒之情,冷着脸同他理论。但如今,大弟子却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低声应道:“弟子知晓。”
花不笑那夜种下的魔音,燕淩卿原以为自己拔除,却未曾想过这道魔音已经在他心里扎根。
岑澜当然知道越快找到叶敬酒,就越能阻止一些他不想见到的事情的发生。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朝皇宫前进的马车却渐渐放慢了速度。
柳奎遥舔舐唇瓣,嘴角的笑意扩大,“我们来猜一下,在下和被压制修为的魔尊相斗,究竟谁是赢家吧~”
“岑澜兴许看不出你的障眼法,可别以为本尊看不出。”
而当他决定自己要独自前往魔宫时,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是以,岑澜以为他会和自己争论一番。
.
体内的灵气在紊乱,眉心隐隐有一团黑气浮现,燕淩卿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冷静。
但燕淩卿显然对双性炉鼎的发情热潮不甚了解,又或者他所接触到的资料,不足以给他太多了解的空间。
燕淩卿依旧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岑澜收回目光,平淡地应了一声,嘱咐燕淩卿,“以后将心思放在修行上,切勿再因凡世情爱而一时脑热,做出什么蠢事,丢本座的脸。”
柳奎遥加深了眼中的笑意,“什么转机,等魔尊到达皇宫,一切便揭晓了。”
原本熊熊燃烧的魔焰被一只手掌覆盖,轻易熄灭。
燕淩卿伤势仍未痊愈,却依旧握紧脱鞘的利剑,准备先同来人过招,尽全弟子的本分。
花不笑那一招当真如此起效?让他的弟子知难而退?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怎样做,才能把与他相爱的小师弟紧紧护在身边。
……不见得。
但若是真的……
岑澜蹙眉,原本散发着冷气的马车愈发冰冷,他沉声道:“本座自然知道。”
世人应该为几乎等同神明的逍遥派师祖,尚且有着人类的人伦常理感到庆幸。
怨。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本尊只是好奇……”
他是弱者,就意味着他没有任何主导权。
他这番话,是真心,也是试探。
燕淩卿并未给岑澜太多思考时间,他温润的嗓音低沉,“师尊,今日是小师弟的生辰,敬酒他现在……正在经历发情期的热潮,他在等我们救他。但师尊,敬酒他……等不了我们太久的。”
内里正侧躺在坐塌上的男人,微眯双眼,不悦之情尤显。
——前提是叶敬酒送给燕淩卿的小纸人未曾化成灰烬。
然而此等举动尚未被岑澜阻住,帷裳外的那道声音先轻笑一声,“岑尊主,在下现在心情不大好,没兴趣收割蝼蚁的性命。若是您也没让您弟子死的念头,就出来会会招吧。”
他丝毫没有给燕淩卿留一点情面,只冷声道:“若是花不笑不顾及本座,而打定主意要杀了你,你该如何?莫非还要本座替你扫墓?”
若是叶敬酒现在仍在发情期之中,他早该察觉到双性炉鼎发情期的气息。
当岑澜意识到这一点时,若非道德的枷锁在束缚着他,他恐怕早就拿周遭修士的性命泄愤,以此发泄男人心中的震怒。
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