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切悲剧的开端(2/5)
这是……关心他？而且，正是上次吵架他抱怨过的。
所以，这是老父亲的自省和补偿吗？
但或许只是他单方面的尴尬，他的父亲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哦，准确来说，连吵架，也是他单方面的。
江辰其实觉得这番话很冠冕堂皇。
你自己学的如火如荼，你跟我说不懂？不懂难道不能一起营造个学习氛围共同努力吗？而且就算你不懂，你是家长不是老师，家长能做的不就是督促、鼓励和陪伴吗，可是这些你有给到吗？你陪别人家小孩的时间可比陪我的多多了。
“嗯，嗯，知道了。”虽然有些尴尬，但又舍不得这么结束，江辰寻找话题到：“爸你吃了吗？”
江辰突然感叹，现在幸好没有楚轩和耀哥跟他住一块儿了，要不然藏个东西都不放心。
江辰都以为没有下文了，才又听到他的父亲再度开口：“最近学习怎么样了，对中考感觉还行吗？”
“嗯，还…就照常发挥，一直的那个样。”其实是中等偏下，肯定考不上重点高中，本校考入一中高中部也是够不着线的水平。
江辰总觉得不敢相信，期待得小心翼翼，又傲娇得不愿承认。但心口和鼻头，却有些酸酸的。
上次吵架后的尴尬还在。
空气沉默了几秒。
江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刚才的对话回味一遍，然后薅了一把头发，一拍大腿，突然想发愤图强了！
“嗯…”结果聊天还是进行不下去。
刚迸发的斗志又委顿下去了，江辰懊丧地重新窝回椅子，感到烦躁和自哂：想什么呢，都只剩最后一个多月了，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吗？
而今天，看样子总算要进入正题了。
“这方面我对你关心确实少，也不懂，等你中考结束了，你想想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这最后一个多月，就再努力一点，辛苦一点，争取考个自己还满意的学校吧。”
嗤。
江辰一下给愣住了。
记得小学时候，他也曾名列前茅来着呢……
“吃了。锅里本来给你留了饭，吃不下就把电源关了吧。我待会儿要出去上班，你喝了酒就早点睡吧。”
在心理医生专业而耐心的辅导下，韩晋凡渐渐会透露出一些内容了。之前都算是不痛不痒或亦真亦假的边角料——韩晋凡也是在观察医生的态度。
这么东想西想，等听到外面江欲行出门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江辰才从卧室出来。然后到卫生间去把孙馨冉偷塞给他的内裤给洗了。
正要回自己房间的江辰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着江欲行。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过问。
“嗯。”他的父亲随意地应了一声。“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等干了他就找出个漂亮点的小塑料袋，装好了，藏进了衣柜的深处。
洗好拧干，当然不敢晾出去，家里就他俩糙老爷们儿也没个吹风机，好在北方衣服干得快，又是夏天，挂屋里没多会儿就能干。
“……被拒绝后，我很生气。”韩晋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
江欲行便听着在医生一句句的引导下，韩晋凡一点一点地讲述而来：
然而左看右看又翻找了两下，却没找到什么学习资料。得，不愧是他，全丢在学校了，放周末也没说好歹带了作业回家。
他不敢扔，怕孙馨冉借这个由头再找他麻烦或缠上他，到时候要是向他讨要，他才不至于给不出东西理亏。但主动去还就太羞耻了，估计也是做不到的。
随即又感到委屈和心虚。委屈都到这个时候了才来关心他，心虚他根本没有底气漂亮地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如果自己再早一点醒悟，早一点懂事的话，或者说就从现在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再更认真一点的话，那自己的成绩还能更好一些、是可以自信说出口，是能让父母骄傲的那种吗？
就因为内心的不满，导致了韩晋凡的认知都出现了偏差。明明对方女孩的拒绝是很平淡、很礼貌的，但在他心里，已然被恶化成了极端的形象，仿佛连对方的眼神都是暗含嘲讽的。
其实…他算可以了吧？这一学期有变得上进，不然还没有他现在这个成绩呢，之前完全无心学习、青春叛逆的时候都是垫底到最下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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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跟同学聚餐，一个学习小组的。”
按说被父母“盘问”，像他这样叛逆的孩子肯定会觉得不耐烦。但意外的，江辰竟然一点没那样觉得，甚至有点…开心？受宠若惊？
干完活后，江辰还打了个手冲，把在学校积攒一周的、刚被孙馨冉挑高却又没能得到释放的欲望都发泄出来了，这才餍足而疲惫地睡去。
而他总不能留着一条有味道的脏内裤，自然还是得劳他给洗干净了。
“然后，我偷偷拿到了她的日记…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日记本就摆在眼前，我没忍住好奇……我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在日记里她会不会写到我，会怎么写我，她是为什么拒绝我的。”
除了小时候给他妈妈洗过衣服以外，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其他异性的内衣，给江辰整得既尴尬又有些性奋，手都不知道怎么拿好了。
所有的漠视和不负责任，就一句话全敷衍过去了。
告白被拒后的那段时间他简直夜不能寐，一闭上眼就是那耻辱的场景。对方根本没有他预想中的欣喜娇羞，甚至因为知道对方家庭条件差他潜意识里还觉得对方会感到受宠若惊都是正常的。
但是，比起原来的不闻不问，自己也该知足了是吧？还许诺了礼物来犒劳他呢，不错了。
操，自己怎么会想这些，一点也不像自己。干嘛，想让外面那人夸奖他是个优秀的好儿子吗？
……
他无法理解，他充满不甘，他这么优秀，为什么会拒绝他呢？他知道这不好，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这般挫败的滋味，心里真的不是一下就能翻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