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 冰激凌的大冒险(3/5)

    他便哼哼笑了笑。

    我顿时不服气,拿起桨往前划去。划了一会,也不知道能划去哪里才能见到鲸鱼。脾气来得快,泄得也快。大海一望无际,倒是我累了。

    “你要不要在我腿上靠一会?”他问我。

    我想了想,也好,便调整了一下姿势,躺下来枕在他的大腿上。

    我们好一会没有说话。

    我很快便有了困意。他低头吻了我一下。落在我额头上。我又一下子清醒过来,撩起眼皮,看着他。

    他许是热了,脱了外面那件灰色风衣。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白色的肤色,在阳光下更加晃眼。

    “你不喜欢美黑吗?”我无厘头问了他这么一句。

    “我不想自己老得这么快。”他居然还真回答了我。

    我一时梗住,说:“你还挺……注意保养的。”

    “如果你喜欢的人比你小二十岁,你自然也会有这种紧迫感。”

    “……”

    “怎么了?”

    “你不会觉得年纪太小的情人很不懂事吗?发脾气时难哄,黏人时又不分场合。”

    “你在说你自己吗?”

    他冰凉的手指滑过我的脸庞。我心跳得厉害。指尖都微微发麻。

    我突然翻过身子,俯趴在他的腿间,解他的裤子。他身体微微向前倾,大概是想把重心往中心靠,否则我们得翻船。

    他的裤链卡得死死的。我弄了很久。他要伸手帮我。我羞赧极了,不愿被他瞧不起——但我这种饥渴的姿态,是谁都会瞧不起。我低声说不用。他的阴茎终于露出来,还是软的。我张嘴把它含住。又微微安心了。

    他和他哥哥的另一处不同,就是他还能正常勃起。阴茎慢慢在我的吞吐下胀大,像一个结,顶在我的喉咙里。我很快便喘不过气来。他轻轻用手托着我的脑袋,似是怕我噎着了。眼眸垂下,神情却有点冷淡,只是脸颊微微发红,看着很是动情。

    我咽下他的精液,现实又轰隆隆砸下来。我感到烦厌,又想亲吻他的性器。要他再在我的嘴巴里泄一次。幸好,我们现在还在海上,所以暂时还不需要考虑太多世俗的烦恼。

    我问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好色。

    你只是有点贪吃。他捧着我的脸,吻下来。我们嘴巴里都是腥膻的味道。我莫名想起前女友对我说过的话,你身上一股海鱼味。

    我下意识掐紧掌心,想到他的哥哥——夏日里那个男人,还有他那暴躁漂亮的小女朋友。

    我长大后,也会像他们一样,追逐年轻的肉体、肤浅的思想和躁动的荷尔蒙吗?

    求之不得才如饥似渴,我对父亲,何尝不是如此呢。

    “你还想继续吗?”他问我。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们回到岸上,是下午三点半。

    我们还有时间做一次。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和他相处可以很放松,很舒服。他们两兄弟对欲望都很坦白,喜欢就喜欢,想搞就想搞。其他人多多少都会遮掩一下,用点冠冕堂皇的借口,比如是因为恋人无趣,才会被我引诱。令人作呕。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趴着车窗,看观光车慢慢地往山上爬。一路上经过咖啡馆、酒吧和教堂。空气湿冷。

    一想到回去肯定要被母亲唠叨,我的好心情便忽明忽暗。直到我听到男人对我说话,我才又雀跃起来。

    “你今晚要留在我家过夜吗?”他问。

    我想到自己夏日里和他哥哥打得火热时,也不曾来过山上的别墅。因为这是他和小女朋友吵架的地方,和小女朋友浓情蜜意的地方,唯独不是和我偷情的地方。

    可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死亡对我来说还很遥远,但接受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会有奖励吗?”我反问道。

    “当然。”

    我高兴道:“那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一片绿地上。他把观光车停在院子里充电。房子是蓝顶白墙,是希腊建筑的风格。只有两层,内部很宽敞。东面可以看见大海。木地板上铺了毛地毯,踩上去柔软又温暖。他说,他前些日子才叫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过,还算干净,随便坐。

    我脱掉身上被海水打湿的裤子,被他一手接过去,扔到烘干机里。光裸着双腿有点冷,他开了房间里的暖气,又给了我一张毛毯。

    “你之前来过这里吗?”他问我。

    “没有。”

    他挑挑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要咖啡吗?”他却换了个话题。

    我们没有急着做爱,再长的性事也撑不过一晚。我们喝着咖啡,吃着甜品,坐在沙发上聊了很久。久到烘干机某一刻不响了也没人理会。和他交谈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总能跳过让对话冷场的坑,找到让谈话继续的点。他的神情很自然,笑起来也很亲切。懂得很多。但又不会在我面前卖弄。我很少从以前交往过的年长男性中寻觅到像他这种的气质。他像朋友,而不是爸爸。而我,既没有爸爸,也没有多少朋友。

    客厅里放着一架钢琴。我心血来潮,问他会弹吗?他说,还行。然后他给我弹了一首肖邦的曲子。

    钢琴曲竟然可以这么长。我听着听着就困了,他任由我在沙发上躺下来休息。

    醒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只有一丝余晖还残留在深紫色的天空里。房间里安静得吓人。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浑身赤裸躺在了地毯上,手脚都被绳索紧紧绑着。麻绳勒过我的下体,我在睡梦中已不知不觉泄了一滩湿液。我吃力地在地上仰起头,才找寻到男人的身影。他依旧坐在钢琴前,离我不远,是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他用手支着下颌,神情懒散地看着我。蓝绿色的眼睛在黄昏里却多了一丝精魅的感觉。

    “你在做什么?”我问他,脸颊却滚烫得厉害。

    他动了动。我听到清晰的“咔嚓”一声。

    一支枪管对准了我。

    “不要紧张,奖励而已。”

    “我不想被一把枪肏逼。”

    我对他说。不知道是因为绳子勒得太紧,还是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他笑了,我皱眉道:“你笑什么?”

    “我只说这是奖励,你倒一下子想到这种可能了。”

    他这句话让我的脸更加发烫。身体里好像有团火,烧得我在这个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口干舌燥。手脚都被绳索紧紧捆绑着,这更让我产生了自己是一条被钓到岸上的鱼的错觉。

    “放心吧,这是一把小口径步枪,你下面完全吞得下。”他用枪管轻轻抬了抬我的下巴,“乖,让我看看你的小逼湿了没有?”

    我羞恼得很,再加上刚才我想不出借口反驳他,更是让人气闷。看到他的枪就要在我身上往下移,我一口咬住他的枪口,他的动作刹时顿住了。

    这个举动完全是无意识的。

    然而,当粗大的漆黑金属一下子被我吞到嘴巴里,我蓦然一阵害怕。

    我这才想起自己对男人并不熟悉。我怎么就能断定,他此时拿着这把枪,不会伤害我呢?

    意识到这点,我顿时面色发白,咬着这截枪管,舌头压在枪口下,牙齿微微打颤。我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就在这时,他摸了摸我的脸。

    我惊得眨了眨眼睛。他笑着用掌心托起我的下巴,我很快便不那么紧张了。僵硬发酸的咬肌在他轻柔的抚摸下渐渐放松下来。我的脸颊重新变热。他缓缓抽出那截被我牙齿咬住的枪管,只把枪口轻轻贴在我的唇上。

    “你舔一舔就好了,咬它做什么?”

    他说话的语气好似我还是个需要喂食的幼儿。我一时又尴尬又害羞。

    我垂下眼帘,顺从地张开嘴巴,含住枪头,把舌头伸到黑洞洞的枪口里,如同我还在皮艇上为他舔舐鸡巴。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比利时那个撒尿的小男孩,又想到联合国里那把打结的手枪,抑或某张着名照片里被挂到枪口上的鲜花。我想,这是什么新型现代主义艺术吗?可是我的思考很快被现实撕碎了。枪管一下子碾过我的唇舌顶到我的喉咙里,我一阵头皮发麻,胃酸翻涌,生理性的反胃让我在被枪管抽插喉道时忍不住大力呕吐。我瞪大眼睛看向他,却在黄昏里看不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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