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第二天，沈书辞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洗漱好后给自己泡了杯茶，把家里随便收拾了下，离约定时间也仅剩下十五分钟。

    “那行，明天下午三点让他来我家吧。”

    说完，他摆正身子，去桌子上拿书的时候顺手取回自己刚刚放下的茶轻抿了一口。

    打开门，迎面袭来一阵热浪，一位身量极高的男生站在门外，下午的光透过楼道间的窗户打到他身上，与他周身气质极其契合，温暖而炽烈。

    半晌不见对面那人给他回应，季青扬不解地敛起了笑，眨着满是困惑的眼睛看向了身前站着的男人。

    沈书辞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被粉丝给认出来，他当初注册V网时由于操作不熟忘了把简介里的城市信息隐藏，以至于有些粉丝记住了他的定居地，甚至还有狂热粉时不时地发些酒店地址过来。

    确认西瓜被人稳稳接住，沈书辞垂眸撤手，漠然招呼了人一声后，没好气地转身回了屋里。

    季青扬在心里把自己安慰好后，背过身吸了吸鼻子，弓腰撩起衣服下摆蹭了蹭通红的眼睛，觉得自己不会再哭后，他猛地转身，提起一口气撇着嘴角装成很凶的样子说道，“可这分明就是您，您右眼眼睑上有一颗小痣，照片上也有。”

    “……！”CC？

    沈书辞刚刚睡醒，脑袋正处在当机状态，起床气还没消多少，怀里猛地多了一个重物，他丝毫没有防备地接了过去。季青扬刚一松手，他两手就像灌了铅一样，倏地坠了下去。

    季青扬听到自己跟前有动静，刚回过神，就见老师端着他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茶。

    “……对。”

    “这都是什么东西？”沈书辞扫了一眼照片之后火速挪开了目光，他心虚地摸了下耳垂，语气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看着那双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眼睛，还有下眼睑那颗没于浓密睫毛中的小痣，少年的表情出现霎那空白，他瞳孔地震，呆滞良久，最后怔怔弱声问道，“您，您是沈书辞，沈老师吧？”

    见沈书辞发了火，季青扬黑漆漆的眼睛里竟蒙上了一层水布，眼见着泪珠就要往下掉了，瞬间又被少年倔强地给憋了回去。

    “您要还辩解，那您让我看看您腿上有没有红色的像蛇一样的胎记，要是没有，那我自己走，毕业证也不要了，您要不给我看，那，那您就是心虚。”

    当一个人开始沉迷于一件事物或一个人时，哪怕从未谋面，他也可以凭借一双眼睛，一张嘴，甚至是一颗微不可察的小痣，也能从其中窥觑答案。

    老师都喜欢爱学习的学生，沈书辞也不例外。他以为季青扬是在为自己的课业发愁，一时间心生怜悯，原本不悦的心情也在此刻稍有缓和。他将泡好的茶推到季青扬交叉的双手前，自己坐到他身旁，倚到沙发的靠垫上，尽量温柔地劝导道，“你不用太担心，重考的试题百分之七十是我出的，只要你记住我给你画的，低分飘过是没有问题的。”

    “我是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哭，呼呼——”

    “老师好性感啊……那他刚刚是在勾引我吗？！他真的是CC吧！”

    他们两人的气质极其相似却又太过独特，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清冷在人群中很难循迹。

    “这是不是您！？”季青扬熟练地找到一张可以轻易辨别五官的照片后急冲冲地怼到了沈书辞面前，眼睛里的热切亮得像是要冲出来似的。

    消息刚刚发出便收到了回复，“我就派一名代表过去嘛，你就给标一下，后续都不用你管的呀，拜托小辞啦。”

    季青扬看着老师削瘦高挑的背影不禁暗自出神，他在刚刚看到沈书辞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像极了在自己硬盘里占了十几个G的色情主播。

    他到底是个没定力的莽小伙，见到自己的梦中情0难免有些克制不住。不等沈书辞将水杯放回，他便猛地起身，急冲冲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一水儿的纯白背景与粉嫩肉体瞬间呈现在了沈书辞眼前。

    不过自己再怎么烦闷，待客之道为师之仪还是有的。将季青扬安置到书房，沈书辞不疾不徐地去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自己喜欢的绿茶。

    沈书辞端着水杯回到书房，就见季青扬若有所思地托腮沉眸盯着书桌上的马原课本发呆。

    “老师好！我是金融八班的季青扬，打扰您了！”男生边说边笑，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窄窄的缝，明晃晃的小虎牙给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平添了一股孩子气。

    季青扬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僵硬转身，目光狂热地盯着眼前人，熟悉的发型，熟悉的眼睛，淡淡的音调和圆润的指尖，无一不像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喝完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说着，他抬手将季青扬的手腕打落，起身推了少年一把，胳膊猛地指向门口，厉声说道，“出去。”

    “老师抱歉，最近事情太多，精力实在有限，我怕耽误学生前程，所以不敢贸然答应，还请老师另寻他人。”

    听完季青扬这套流氓理论，沈书辞只觉自己涵养又提升了不少，竟然没直接把这疯子给扔出去，他就没见过冒犯到别人隐私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许是眼前的画面太过羞耻，亦或是少年激昂的情绪吓到了他，一时间，沈书辞竟哑口无言红透了耳朵。

    换做平时沈书辞必然不会拒绝老师，可近期他实在太累，着实没精力再做这些。

    “......”

    他这会儿穿着一身乳白色的丝绸家居服，走动间，软滑的衣料翩跹飘荡，勾勒出藏在衣服下的细肢腰展。

    得到肯定答复，季青扬咧嘴一笑，兴奋地呼噜了下自己的寸头，许是太过激动，他撸完头发下意识地就将手里提的大西瓜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沈书辞的怀里。

    “诶诶！老师小心。”季青扬眼疾手快，半路截住了沈书辞手上拖着的那个西瓜。

    “你是一名学生，”冷淡的声音片刻传来，沈书辞的心理素质不是盖的，不过几秒，他便恢复了起初的冷漠，眼神里的尖锐像是能把眼前人给剜出块儿肉来，“这些东西自己留着就行了，晃到老师跟前，你胆子也忒大了。”

    凶到一半，季青扬刚刚忍下去的哭腔就跑了出来，他红着眼睛哽咽的样子跟个受委屈的大狗一样，又怂又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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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时，门铃响了。

    带着几个大四的看考题，那就相当于后续判卷工作也落到了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