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梅园离心(2/3)

    “阿执……别这么杀我。”

    皇帝看不见他表情,只觉掌下的肉体止不住地颤,但开乳的针已经拈起来了,箭在弦上,倒也不得不发了。

    “我……”他哭得太急了,吭吭地咳嗽,身子忍不住往上挺,那细长的开乳针一下子戳进去,疼得他又沉甸甸瘫下来,“什么都可以,别在这张床上杀我。”

    他看的见的时候,尚且因为心里有鬼忐忑不安,如今看不见了,更有种任人宰割的惶恐。虽然他自打进了宫,跟任人宰割也没什么区别,但这样明晃晃被蒙眼绑起来,还是超出了他本就单薄的承受范围。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会杀他,也是真的想死。

    这边任文宣在无尽的恐慌和委屈里感受到了一抹金属的凉,继而是刺痛感,他脑子里根本没有开乳这个概念,只觉得果然是东窗事发,皇帝连死都不给他个漂亮死法。

    他短短半生未做什么错事,何以落到如此下场?

    “你松开我……”

    “折腾死我算了,我就是造了孽,才遇见你这种罔顾人伦的畜生。”

    他气冲冲扒到了最后一件,差点没顺手把内衫给扬了,喘了口气抬眼看皇帝。

    他死得太龌龊。

    他不怕死,一下子哭得那么惨,是怕自己死都死不出来好死。

    任文宣在潮起潮涌的情欲之中颤抖着,他努力消解自己这份委屈,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因为催情香药太猛了,而他又得不到满足,所以才委屈的。

    这么死了的屈辱程度无异于马上风。

    “兄长还是别在床上跟我论道了。”皇帝从小匣里掏出来那条细绳索,“不如想想这绳子绑你好不好看。”

    皇帝是发现什么了吗?

    兄长只有一个,得徐徐图之。

    那红绸子浸了泪,沉甸甸糊在脸上,他喘气又重,几乎要把它喘进嘴里去,一瞬间任文宣不知是先被皇帝捅死还是先被自己憋死。

    “我自裁……求你了,给阿兄留一点体面吧。”

    总之都很凄惨,也没什么分别。

    任文宣身体渴死了,煽风点火的是他,吊着人玩的也是他,他算是明白了,皇帝就是想看他低头求人,满足那点高高在上的虚荣感。

    任文宣僵住了:“你想干什么?”

    可是为何会这样?

    他原本还想一步到位直接改造兄长的体质,眼下看兄长这么怕疼,开个乳都打颤,又觉得罗太医的意思没错,直接让兄长怀孩子是有些急躁冒进了。

    他有最舌灿莲花鼓动人心的唇舌,但到这种地步未想过要攻讦帝王,他有最能卖弄春秋笔法颠倒黑白的笔墨,但自始至终没有用来招揽势力。他有羽翼,但都是志同道合,他有追随,却不过是惺惺相惜。

    任文宣眼睛哭红了,骤然被掀了绸子还发懵呢,表情又可怜又可笑,头发散乱着,像个劫后余生的疯子。

    皇帝拔出来开乳针丢进小匣子里,俯身解开了兄长手腕上的绳索,对方手腕没有收回来,十分迟滞地僵在那里,浑身还是剧烈颤抖着。

    兄长彻底不信他了……

    “我没想杀你。”

    皇帝怎么这么狠啊?

    他低头丢开了厚重的广袖外衫。

    “我不会杀兄长的。”

    而即便是百般折辱,沦落至此,他也从来没想过报复皇帝,没想过他年我若得势而归,必百倍偿还。都没有,他想的最出格的不过是逃出去。

    皇帝没回答他,拿了块红绸子遮了他眼睛。

    任文宣情欲上头,被揉得粗喘:“何必多此一举,我又不会跑。”

    “又犯什么病?”

    皇帝手僵住了,起先还觉得兄长误会了自己有些好笑,后来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像只闹脾气的猫仔,偏逃不过别人揉肚皮。

    “好的不学尽学写下三滥的招式,这都谁教你的?他们见你是皇帝,只会纵着你,是非好坏全不看了,你自己也不分辨吗?”

    “上面快点还是下面快点?”

    任文宣这时还只是生气,但说来他这段日子被皇帝用手指亵玩的次数太多了,多到他几乎可以承受这种程度的糟践了。

    什么喜欢,什么情爱,果真帝王说的话都是假的,皇帝就是想作贱死他。

    继而是里头遍绣暗纹的对襟。

    皇帝正一边挨骂一边欣赏兄长药劲上来红着脸昏头昏脑脱衣服的香艳景致,兄长是造孽,他是犯贱,越挨骂越兴奋。

    任文宣视野只剩一片红,红得剔透,像新喷溅而出的血,有种诡异的生机勃勃。

    就是单纯卑劣,看不惯你光风霁月。

    细针抵在了兄长的乳尖,皇帝由衷痴狂起来,他同罗太医商讨过很多次了,今晚是给兄长开乳的最佳时机。

    他掀了兄长脸上的红绸,无力感引发了愤怒,他冷冷瞪着任文宣。

    “赐我白绫毒酒匕首吧。”

    皇帝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在玷污兄长,是在玷污兄长心中那个值得信任的自己。

    他哭得太可怜,是彻底崩溃的那种嚎啕大哭,已经谈不上床榻间的情趣了。

    他是真不信皇帝了,到这种时候了,竟未曾求一个生字,通篇下来,满心求死。

    他热得开始自己扒领口,后穴痒得抓心挠肝的。

    “没人教,就是单纯想要。”

    任文宣气得糊涂了,拍开皇帝的手开始自己脱衣服,一边脱一边小声地骂:“任郑执你就是混蛋。”

    任文宣又委屈,又怨恨,又觉得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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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分辨不分辨的呢?皇帝替他把最后一层薄衫也丢下床了,趴在兄长身上揉他奶子。兄长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做梦,他又不是自己没长手。

    他从未想过防备阿执,伤害阿执,所以就是这样。

    昨天被抽打肿胀的奶子还没消下去,后穴里的脂膏也没弄干净,浑身每一处都因为淫药叫嚣着快操我。

    好像因为欲望而委屈,就更浅薄一些,没有那么深,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皇帝给他绑好,手腕吊在床头上:“怕你一会儿疼。”

    听到罔顾人伦的畜生的时候还深以为然,觉得还是兄长了解他,结果兄长没骂两句就开始拷问他了。

    他哪有什么骨气,他天下第一窝囊罢了。

    还是说,因为如此,所以这样?

    他忽觉此刻就算皇帝一把尖刀捅进他胸膛里,他也只有受着了,如同那些来不及逃避的折辱一样,硬生生受下来,只不过从前尚存希望,而这次就是彻底终结了。

    皇帝偏在这种时候不紧不慢地给他脱衣服,他虚汗淋漓地呜咽了一声快点,对方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他:“什么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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