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爱与信任(2/2)
这也不怪他，毕竟废工厂事件时他等于通过凌无忧变相冲莫欢告白了。想到自己和凌无忧相处之时各种原形毕露的样子，沈易简直要昏过去。
他英俊的面容上全是眼泪，还带着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的无地自容，他是那样小心翼翼地看着莫欢，红肿的双眼中全是恳求。莫欢有些不忍，他实在见不得方尽然难过。但是他还是决然道：“我们结婚到现在，我已经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了。”
方尽然绝望地垂下了头，那颓废的样子让莫欢一瞬觉得他再也无法站起来了。他侧过身子，似乎在竭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方尽然没有回答，他的肩膀在不住着抽动着，过了好久，他转过头来，脸上已经不见泪痕，只是双目红肿，神色颓然。他说道：“我知道了，不过离婚手续必须要本人去办理，你的身体还没好，我不放心。等你静养一个月，养好伤后我们再去。”
沈易伸手比划着莫欢，嘴中说道：“你……你……你……”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莫欢大吃一惊，下意识就想去安慰他了，但是他还是制止了自己，他知道当断则断的道理，自己不能再给这个人希望。
相比沈易的瞬间石化，莫轩的反应要平淡许多，他皱起眉头，转头问道：“润涵，你早知道了？”
方尽然的眼眶又湿润了，他绝对不能放开莫欢。莫欢这么值得被人好好疼爱，而他却还没有怎么对他好过。莫欢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时的表情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中，Alpha不由得按了一下心口，那里疼得像是没有了知觉。
这时，方尽然握紧了拳头，莫欢见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心想他终于要发怒了吗？他漠然地看向方尽然，却见Alpha的眼中充满哀戚，大滴大滴的泪珠不断滚落而出。
方尽然偷偷看了莫欢一眼，还没有想好说辞，莫欢就淡淡道：“凌无忧是我变装的身份，不这样就不方便溜出新娘学院，也不能参加机甲大赛。”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话题的真实性一样，他随手就变成了凌无忧的样子，从怀中拿出了他惯用的老旧光屏，冲大家笑了笑。
他本来是一个善于发现问题的人，但是他在感情生活中实在是稚嫩极了，以至于现在才找到症结。他终于明白，不修补彼此的信任，就无法让莫欢回到自己身边。事到如今，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懂莫欢，他甚至不知道莫欢喜欢吃什么。但是莫欢却在很早之前就掌握了他的口味，不管多么繁忙还为他准备可口的饭菜。
方尽然抽了抽鼻子，说道：“……会……行……吗……”他的声音哽咽，莫欢实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有些尴尬地想错开眼神，但是又不禁被吸引住了，他默默在想，原来Alpha也会有这么多眼泪。
这下没有人不相信他就是凌无忧了，这淡得似乎不存在的信息素气息除了那个神秘的Beta还有谁。在场众人只有莫轩知道他能力的事情，沈易还要追问，方尽然忽然说道：“他那日受了伤还没有痊愈，有什么问题之后再问吧。”
方尽然听了这话心有戚戚焉，不由得看向莫欢，他迫切地想成为能被莫欢依靠的人，莫欢不给他机会也没关系，他要努力创造机会。
莫轩叹了口气道：“小欢，你也太胡闹了，就算你身手不错，这样也容易遇到危险。”
诶，和想象的反应不一样。莫欢有些惊讶，看向林润涵，心想这就是小润的教育结果吗？小润，永远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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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欢实在受不了这氛围了，他狠下心道：“我们回蔚蓝星就离婚，还是说你要继续强迫我做你的妻子？不过这次我会反抗的，你可以试试我的剑法。”方尽然的伤心通过成番的感应一波波传来，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深深的无所适从。
好在方尽然终于又说了一遍：“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才好像终于发现自己哭了，一时间肉眼可见的满脸窘迫起来。
果然莫轩也开始替他打掩护道：“你受伤了？那赶紧好好休息吧。” 他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你这孩子从小时候就爱逞强，总是勉强自己，多依赖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好？”他这幅模样倒是有几分之前最是疼爱弟弟的哥哥模样了。
方尽然心中酸涩得要命，在即将失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莫欢有多么的美好，而正视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他也再度发现，他的生命中不能没有莫欢。
莫欢没有反驳，系统一直不出现，也就是说自己要继续借用原主的身体了，他要好好养伤，保证将这身子交给原主的时候是完好如初的。而且关于能力这个话题，莫轩之前就再三嘱咐过他不要说出去。
这时候沈易终于碎成碎片然后勉强复活了，他颤抖着道：“你……你真是凌无忧？信息素是怎么调整的……”
看到方尽然和莫欢之间奇怪的氛围，他们虽然有很多事情想问，但还是选择先坐上返程的大型飞空艇。飞空艇起飞之后，测试到附近并没有人监听，沈易再也按捺不住，问出了被有意打断了无数次的问题：“凌无忧呢？他怎么样了？”他已经担心很久了，这个Beta又一次救了自己却消失了，他拼命联系凌无忧，但是发出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莫欢连忙道：“哥哥，是我让小润帮我保密的，你别怪他。”
方尽然的眼泪让他的心乱极了，他觉得这个Alpha太过狡猾，竟然想用眼泪让自己心软。而且，他哭什么，自己还没哭呢。
而莫欢则在想，便宜哥哥最近真是顺眼多了。其实莫轩之前也伤害过他很多次，但是他完全可以一笑置之，这也说明了他对方尽然的感情确实是不一样的。莫欢微微唏嘘，下意识看了一眼方尽然，发现他正深深地凝视着自己，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你早干嘛来着。
他忽然在想，如果原主经历了和他一样的事情，会原谅方尽然吗？会很自然地接受他的爱意吗？
他若有所思之时，方尽然却暂时恢复了冷静，发现自己在莫欢面前落泪之后，他瞬间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什么都不在乎了。这么丢人的自己都让莫欢看过了，他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现在莫欢心意已决，他不能说动他，但是至少他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不是原主，自然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干涸且龟裂的心就算有了名为爱情的养分，也不会轻易开始跳动。
莫欢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空虚。他想尽快把这件事了结，恨不得回到蔚蓝星就去办手续，但是右臂的状态确实说不上好。他思忖着自己身份特殊，需要找个稳妥的地方养伤才好。
和另外三人汇合之时，莫轩已经和耀黑星要人进行了几轮谈判，获得了不少好处，其中就有无数医疗材料。耀黑星特有的某些矿石入药是极好的，出于私心莫轩也为林润涵争取了一些，他这时还不知道很多种药材都会变相回馈到自己身上。
“小欢——！”林润涵惊呼一声，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平淡地就说出真相。不过他想想也是，现在大赛也结束了，冠军也拿到了，确实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
事实上，莫轩确实在林润涵的潜移默化之下，许多想法都发生了改变。他虽然仍然不能接受自己每天被压倒的事实，也实在吃不消林润涵在床上的诸多手段，但是不知不觉间他早就已经不觉得Omega是天生的弱者，不能抛头露面了。
莫欢心说他倒是会切入要害，他不咸不淡地道：“秘密。”然后运用能力，瞬间让信息素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