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高H,敲甜虐)(1/5)

    黑衣,以银线绣暗纹,繁琐的皮革束腰妥帖勒住男人劲瘦窄腰。独孤诚抚平衣上最后一条褶皱,打理好后便去屋内看望柏钦微。

    乖乖吃完了粥的柏钦微正将脑袋磕在桌面上,呆呆的望着门口发呆。见到进来的独孤诚,一双眸子微微亮了亮。

    没有多余的夸赞,只轻轻按了按柏钦微的脑袋,便能得到柏钦微安心的微笑。独孤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照顾,过分热情只会令柏钦微不安,他完美的掐着这份界限,也终于获得了柏钦微的些许信任。

    卓风长期驻留在这,对柏钦微现在的记忆混乱,他也束手无策。或者说,卓风认为此刻的柏钦微很好。

    “他若苏醒,保不定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你也不想江湖人知道魔教教主还活着的事吧!”

    “我哥他不是魔头!”

    伯渊一拍桌子愤而起身,他愤恨的瞪着卓风,急促喘着粗气。

    “他是可怜,难道被他杀死的那些人就不可怜?他策划的那些计划,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去?就为了他和詹缨的报仇计划,他连自己亲爹都能杀!他还有什么不敢的!用自己的身体去筹谋!这样的心性太过可怕!他不能醒,他醒着是对武林的危害。”

    “住嘴!”

    伯渊一把揪住卓风的脖领子,勒令他闭嘴。

    “我哥杀的是该死之人,他手中从未有平民的血。”

    “那他出卖色相笼络武林朝堂中人之事呢!”

    “他没有!”

    伯渊失控的喊出声。

    “伯渊没有骗你。”

    一道慵懒的女声打断了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卓风转身看去,只见独孤诚默不作声陪着一美艳女子进来。

    “霏霏,你怎么在这?”

    卓风声音柔和了几度。

    “临仙和我是同一批受训出来的,他骨头硬,不肯合作,詹缨就找了摄提调教他,摄提那个疯子嘛,从他手里出来的人,有几个还正常的。”

    女人嘲讽轻笑。

    “我也不是想为我们这类人辩解什么,只是我实在看不惯你们这些所为的江湖正道。不分青红皂白,仿佛犯了错便不得被原谅似的。当然我也不求你们的原谅,只是看他实在可怜,想为他说几句公道话。”

    穿着红衣的女子如一只蝴蝶般翩跹而入,轻巧的在柏钦微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詹缨为确保手下人忠诚,要求摄提对我们洗脑,肯合作的还能保留点自我,不肯合作的,就是从头到尾洗脑。好人变嗜杀,烈女变荡妇,忠贞变狡诈,然而这种催眠并非无敌。意志力越是坚定的,就越是难洗脑成功。”

    女人叹了口气,哀怨的瞅了独孤诚一眼,又伸手去逗弄看似没反应的柏钦微。

    “他们拿他最在乎的东西做要挟,临仙根本没的选。加上所习功法刁钻,他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一天,所以早早委托我,若是哪一天他走火入魔疯了,就给他个痛快,把他的骨灰扬了,省的再有人用他的尸身做文章。”

    女人撩起垂落在嘴边的一律卷发,微微笑了笑。

    “他说,我们这类人,活着时便不干净,不如死了后一把火,随风而逝,还落了个清净。”

    “钦微本非嗜杀之人,他受的冤屈,我会为他洗刷清楚。作为医者,希望你想办法令他恢复正常。”

    卓风沉吟。

    “我非是不信你们,等我查探清楚,我会回来给诸位一个交代。”

    伯渊撇过脸去。

    “随你便。”

    柏钦微坐在那,一双眼睛追逐着女人逗弄他的手指,女人垂眸,敛去眼底悲悯。

    “有独孤宗主照顾我家教主,霏霏便安心了,望宗主说到做到,早日为我教主洗刷清楚冤屈。”

    送走霏霏,众人各自陷入了忙碌。独孤诚也不能总是围着柏钦微转悠,便为他开辟了一处静谧的花园,让一名剑侍暗中保护,由空着的阿飞照看。

    最近柏钦微喜欢上了阿飞带来的一个藤球,每每抱住便能玩上大半天。阿飞偶尔有事走开的时候便让他抱着球自己玩上一会儿。

    这一日独孤诚遣人来叫阿飞一人过去,有剑侍看护阿飞没有多怀疑便跟着来人去了。

    柏钦微玩了会儿便听到有打斗的声音不断逼近,他下意识抱着藤球往没有打斗声的地方躲去。

    这花园周围都有严密机关守护,只有不走出便不会有事。在外守着的剑侍眼见不知情的柏钦微就要自己走出来,便想现身阻拦,不料才一现身便被人从后面一掌击倒。

    柏钦微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倒下,踉踉跄跄走到出口处。

    外面杀的一片昏天黑地,不知何时来了批杀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攻了进来,柏钦微被惊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柏公子!不可出来!”

    有侍卫瞥到这边出声大叫阻拦,柏钦微看向那护卫,见他身后逼近不由砸出了手中藤球。

    “刀!”

    杀手见柏钦微扔出东西,下意识以为是什么暗器收刀躲开,那侍卫得了一命,柏钦微却为了扔出准头踏出出口失了保护。

    身后风声掠过,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只手便突兀的箍住他的腰身。

    “呵~转告独孤宗主多谢他的招待,我教教主便由在下接回了。”

    “摄提!你擅闯我宗主下榻之地,不要太过分了!”

    耳边响起男人柔媚的轻笑,摄提不再多语,他不会蠢得在这里浪费口水等独孤诚赶来,抓着柏钦微便飞身进了等候多时的轿子。

    一行人有秩序的抵挡府中人一边撤退,柏钦微倒在一个馨香宽厚的怀里,他不安的挣扎扭动。

    摄提无奈捉住他的双手,逼的柏钦微回头看他。

    “你安静点,我不会伤你...”

    话未说完,腹部一痛,穿着银色锦衣的男人低头,却见柏钦微握着一把匕首狠狠的扎进了他腹部。

    “有点,防备心...也好!”

    摄提努力使声音平和,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柏钦微的霜白发丝。

    “乖!你这一刀捅的太深,我制不住你,别逼我对你动武。”

    柏钦微无辜的眨了眨眼,瑟缩的坐在男人大腿上。摄提舒了口气,将脑袋埋进柏钦微颈项里。

    “阿清!”

    摄提眯着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自柏钦微落崖,他疯狂找了多日,他不相信人真的就这么没了,直到从盯梢詹缨的探子处得到些许端倪,他匆匆处理了教中事务马不停蹄顺着探子汇报的消息赶来。

    见男人久久不松手,柏钦微又开始挣扎起来,摄提单手按着他,另一只手捂着不断被撕裂的伤处,疼的面色微微发白。

    “别闹!”

    低声警告换来的是柏钦微愈发剧烈的反抗,直到这时,柏钦微似是才感到了害怕,脸上全是惶恐不安。

    “嘶!别动,阿清!”

    摄提无奈加重了手上力道,柏钦微却似被蛰了般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挣动间手肘狠狠撞上摄提小腹,摄提手一松,柏钦微顺势扑到了宽大的轿子门口。

    摄提拔出一直插在腹部的匕首,点了几处穴道止血,才空出手去抓人,柏钦微被他拎着脖子又按回男人怀中。

    隐忍的哭叫和男人模糊的低吼声不断从轿内漏出,负责开道的两名教众意有所指的对视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教主,可要先找处地方歇息?”

    “不必,赶紧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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