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登徒浪子(2/3)

    “不,你再走一百步,与她擦身而过,现在该她向你走九十九步了。”

    我的心也跟着抖三抖。我把画的图纸揉成一团扔掉,画了无数张也没有得出正确的答案。霜儿在那边牌桌上吼,“曲颐殊,你过来顶替我一下,我去尿个尿!”

    颐殊

    “没有。唉管他那么多,再来再来。”

    小簪儿在牌桌上不停地数落和拍打她的青梅竹马。“唐小胖,我娘让你来玦城看我,给我带的家乡土特产呢……什么!叫你吃了,你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呢……别提小时候的事情,捣得心慌……什么娃娃亲!什么娃娃亲!我娘催我回去成亲了也不跟你!你小时候多瘦多可爱呀,怎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呢……霜儿姐,我不是在说你……”

    霜儿从茅房风风火火地回来,一边拉裤带一边大刺刺地坐下,甩甩手就伸到牌桌上。仟儿嫌弃地皱鼻子,“你洗手了吗?”

    “转身离开,不要回头?”

    我发觉房间有点不正常,掀开被子一看,曲颐殊的牙错在我的床上爬来爬去,我扯扯嘴角,过去寻她,发现她没在房里。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大门口。

    “怎么走了俩,欢喜冤家回去成亲去了?哎哟,还是娃娃亲,亏大发了,那死胖子真是捡了大便宜……”

    “生活情趣,小赌怡情。”

    严廷艾问我,“覃公子,我们还不回玦城吗?”

    我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荒废人生呢。于是我叫来了霜儿,陪他们三个人打。我知道今天是晋夫人交待她买东西的日子。

    先不说有没有资格,看看身上的膘好意思说这话吗!

    仟儿说,“你们不知道,对于我们这种穷人来说,婚姻就是为了活下去的交易,你们家一口米不够吃,我们家两口米不够吃,合在一起三口米,分分四口就够吃了。父母包办,媒妁之言,见一面就成亲,有些行完礼才见到丈夫长什么样子。还有的更惨,订好亲没过门,夫君就死了,或者太穷卖给有钱人家冥婚的。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浪漫唯美的东西啊,有点感情都不错了。不管有没有爱情,过日子而已,最后都变亲情。”

    尤琰花神经一跳丢开了那颗麻将子。

    而现在的我,不仅没有找到答案,还要为别人答疑解惑。真可笑,一个毫无感情经历的人在为别人传授感情经验。

    忙完已经是大半夜,及至夜深,我们都还在马车上。

    “人生本来就是场作弊游戏。有些时候想达到目标就是要不择手段。这样说了,你还要我帮你吗?”

    “你太理想了,这世界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我淡淡地,“如果努力都不努力一下,得到不是太轻易了吗?你还会珍惜吗?在那个过程中,不是让对方爱上你,而是确认自己有多爱对方,可以做到何种程度,做不到,便自己退下来。你向前走九十九步,若她还不肯迈出一步——”

    仟儿的反应是,终于凑齐四个人打麻将了。

    尤琰花拾起一粒麻将子,“挺悠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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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人回答我。那人已经走到了我跟前,小簪儿拉着小胖慌慌张张地起身行礼,“大小姐好。我、我们先回去了。”

    “追人,我不擅长,你帮我,感觉像作弊一样。”

    一出错牌了还要掐他捶他,“怎么打这个呀!”“哎哟不应该打这个的!”“你怎么老给她放炮啊……”小胖子都呲牙咧嘴地挨着忍着,衣服下面应该早是满胳膊满大腿的淤青,我看着都心疼。

    我拿上东西,走出院子来,看到严廷艾站在大槐树旁,盯着院里那口井,叫了他一声,他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神情古怪。

    小胖子和霜儿两座大山分别坐镇一东一西。霜儿每次摸到好牌或者是胡了都会忘情地跺脚,两座大山齐跺脚,牌桌就跟着抖三抖。

    霜儿打牌翘着腿,一副走街串巷,赌场老手的中年妇女模样,我觉得她头上只差几根筷子,拿到一颗麻将子,闭着眼睛一摸,看也不看就丢,“碰!诶,不好意思,我胡了。”

    一到尤庄,这时辰所有人都睡下了,并正处在深深的睡梦中。为了不吵醒任何人,我轻手轻脚地进去,让严廷艾在院子里候着。

    院子里噼哩啪啦,摆了一桌麻将。仟儿说整天关在这里太无聊,总得找点什么消遣的事做。

    小簪儿拉着她的青梅竹马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竹马,少说也有一二百十来斤吧。小簪儿掐了他胳膊上肥厚的脂肪层一把,小胖子腼腆地挠挠头,“曲大姐您好,我从小和小簪儿一起长大,在家里帮爹爹卖肉。”

    这感觉,好熟悉。好像那时的我,懵懵懂懂劈头盖脸扔给父亲一大堆问题,渴望并期待着他为我全部解答。但父亲只是笑笑,要我自己去找答案。

    “你怎么了?”我问他。

    “没什么。”说着率先走在了前面。

    他笑得苦楚,“瑄霁公主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想我是个怎样的卑鄙小人。但如果不这样做,我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等等,我要先回尤庄拿点东西。”

    我无奈地起身,跛着鞋到桌子旁边坐下,伸手洗麻将。

    有一个人从正门进来,我刚好是对着门的,所以自然看到了她。但我不想理她,一边搓一边问,“玩的什么呀,怎么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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