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喜悲之世(2/3)
我心里咯噔一下。上官若清,我在,就不允许你有什么事……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我只是道,“不会的。放心吧,交给我。”
可真够快的。前一阵曲大人还在心焦,老高啊老高,你怎么还不大嘴巴呢?
得罪宁王爷王妃是迟早的事,我并不意外,也一退再退到,忍无可忍。起初是想做弄我的侍女,一般也就罢了,她想往我身上泼水,回不去家你能负责吗?于是我顺手将打水的木桶倒扣在她头上,小丫头哭哭啼啼找王爷伸冤去了,恰巧被黛王妃撞见发现她这个漏网之鱼,家庭大战一触即发,很不幸,我在中间充当了炮灰的作用,再者这几日宁二爷跟我走的比较近,对我尤好,这两点加在一起,酿成了今日的惨祸。
高大人前脚刚走,这不,宫里的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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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满眼担忧,“离了王爷府你又要去哪儿呢,早告诉你行事谨慎些,那几个王嫂剑拔弩张,你躲远点便是,怎地得罪了王爷?”
“正是正是。那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除了看病之外也做不了任何事。我跪在她的床边,双手把她的手握了攥在手心,心里默默祈祷,你一定不能死啊,你一定不能有事啊,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一时片刻后上官竟悠悠转醒。我看见她睁开眼睛,大大舒了一口气,一夜未合眼的疲劳感紧张感升涌上来,顿时昏昏欲睡。又觉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当的,又被长久绷紧的神经折磨不堪,困意一来倒头就睡了,也没听见她说什么。又度过了一次生死劫,又走了一遭鬼门关,是说她福大命大呢,还是说我医术高超?说了我自己都不信。
家丁打了灯笼走在前面,一路小跑碎碎念道,“小姐这次莫不是真不行了吧?无论如何公子一定要去看看她罢,昏迷着一直念你的名字呢……”
赵大人是皇帝最贴心最器重的大臣之一。皇帝甚至将他的府郡置在玦城最贴近皇宫的位置,好随时召应。看来这消息,已经传到了玦城。
但,面具掉了怎么办?永远回不了家了怎么办?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全部毁之一旦,这个后果承担得起吗?畏首畏尾担惊受怕,连脸上捂出痱子来都不敢摘掉,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到头来还是栽在一个小婢女手里。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这么久以来的兢兢业业诚惶诚恐谨小慎微,都是为哪般?
我在床上捧着肚子翻来覆去疼得死去活来,倒也没啥大事,月事这几天都这样。宁二爷在旁边皱着眉头担心的道,“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我对这个走向早有预期,不甚在意。她们嘻嘻哈哈凑在一起,打算对我做什么时,我就知道这儿待不下去了——那些女人像是决策出了什么,其中一个被哄出来朝我靠近,不知是打赌输了还是游戏败了,总之决定由她来实施这次行动,她身后的姐妹们都催着她,会给她撑腰。我觉得我应该警惕一点,或者做出一些反应来防御她们的小把戏,但我还真是无所谓,她们要要揪一下我的头发踩我一脚跑掉随她们好了——狗咬你一口你咬回去不成?再多的耻辱再大的苦难我都忍下来了,还有什么不能一笑而过的。
我告诉你,没用!
对我一揖,道,“赵大人请公子府上走一趟。”
就算你往死里夸我,我也不吃这套的。
颐殊
我和曲大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直至有一日我和曲大人在山中游玩,途中遇到半路截道的官兵。御前侍卫。
“把你母亲的病情细细说来听听。”
虽说人生死皆有天定,死生自有定数,这种时候也只能听天由命。但上官小姐命不该绝,她还这么年轻,还没谈过恋爱呢……
“不要,我最讨厌郎中了!”我翻过去背对着他,又翻过来,看到他一张苦瓜脸又翻回去,“开的药都是苦的,难喝死了!”
“公子容貌出众,才华横溢,又乐于助人,乐善好施,试问这样的人才谁家姑娘不想嫁,谁家不想把女儿嫁给他?”
但是南城人信就够了。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技,我都怀疑他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出现在百家奇闻里。
虽然这么说了为了不要让大人伤心也为了让自己安心,但是扎针的时候手都在抖。好不容易扎完了四十二个穴位,上官还是没有醒。奶娘一盆接一盆地换水,冷敷在上官额头,我听见她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想起前几天说的话来有些后悔。府里上上下下都乱成一锅粥,有人在外面看着我们内部的状况嘤嘤哭泣,我烦躁得很,吼了一句,“闭嘴!人还没死呢!”
那天半夜突然被家丁急急地叫起来,说上官小姐发病,高烧不退,反复发作。我赶紧摸黑找了两件衣服套上,随下人赶到上官府。
娘,我当初应该听你的好好读诗好好学画,现在也不过是被人叫去题题诗作作画,挥毫泼墨吟诗作对罢了。当我守在上官若清床边的时候这么想着。
他无奈地摇头道,“又不是小孩子,还想喝甜的药啊。”
唉,孙小姐你真是太幸福了,被这么好一个男人喜欢,我都为天下女子感到可惜。虽然他不帅也不高吧,官也不大。
最后他叫厨娘做了一些红枣桂圆汤,特意嘱咐加了蜂蜜和红糖。感动得我又说了一次要嫁给他,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柚子堵住了嘴。说是女人要多吃水果皮肤才能好。我白了他一眼,美滋滋地喝我的蜂蜜红糖水去了。私心觉得,嫁人还是要嫁宁二爷这样细心体贴懂得照顾人的男人好。
这几天突然在南城声名鹊起,令我都有点受宠若惊,还以为是曲大人请的人在造势。总是有人往曲府登门拜访,无非就是家里有病人请我出诊。鲜少碰到几个棘手的病例,好在凭借我的聪明才智外加一点运气也顺利解决了。有些时候门口排起的长队堪比长城,经常出诊到夜里才能回来。有时半夜被人叫起来出急诊,衣不蔽体,狼狈不堪,帽子都戴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