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棉棉的好结局(2/3)

    “嗯。”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还是会有些难过。

    “别这样。”于渚皱皱眉。

    “阿渚,我真的不知道于叔叔会……”阮棉现在不知应该怎么面对他。

    “对不起。”于渚先为自己当年做出的错误抉择道歉。

    于渚等于沔走后,反反复复看了棉棉好久。

    “没事的,你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对于这一段往事,纵使难过,可阮棉算是彻底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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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于沔听出声音不对,“你是钟晓诚?”

    阮棉解释:“我和晓诚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钟晓诚!”

    “于沔,先回家。”于渚呵斥道。

    “哪种关系?”于沔咄咄逼人地走向他,“你这个人,唯一的一点本事就是装可怜,勾引男人,你以为钟晓诚对你没企图?你心里很清楚吧,只是在利用这一点,让所有男人为你争风吃醋,为你死。”

    钟晓诚打开门走出来,把手机放回桌上:“是于沔,他说于中陵想见你。”他刻意隐去了于中陵病重的事实——姑姑在他小时候待他很好,还会因为那两兄弟对他的言语羞辱出言训斥。她家境殷实,年轻时眼光不好爱上了一文不名的于中陵,可他俩结婚后,于中陵就一直让他姑姑伤心。临死之前,她又悔恨又不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希望他们从没遇见过。所以,他从始至终对于中陵没什么好感。

    “哈哈,哥,你看,咱们棉棉总是不缺男人爱。”他语带嘲讽地对于渚说。

    钟晓诚很懂他,他也不用总是猜想他的意图,二人交流起来无比顺畅。阮棉总是希望有人能够喜欢他,爱他,可跟钟晓诚做朋友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本身就足够优秀,没必要一直活在他人的庇护下。他们家境相差较大,可他从未觉得自己被轻视或是被怜悯,每次出游,钟晓诚都会特意寻找他负担得起的地方,不会让他为难。

    “阮棉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阮棉每天心情都很舒畅:做做实验,给钟晓诚当当模特,周末还会和他约着到处去玩儿。

    “我他妈哪里伤害阮棉了!”于沔质问道,“我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对他不好?我爸,我承认他花心、爱骗人,可是是我让棉棉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倒是你,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从本质上说,咱们的想法都是相同的。”

    “你以为你是谁?我……”然而,于沔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有了其他紧急事件,他不得不匆忙挂断电话。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总之醒来的时候,都到中午了。

    “那是你爸,他生病关棉棉什么事。我现在和棉棉在一起,又关你什么事?”他觉得这家人简直就是脑子有毛病,没事的时候不好好对棉棉,有事了又装得很凄惨地要见他。

    “嗯。”

    一天下午,阮棉如约去他家做模特,走到离于家别墅较近的地方时,刻意加快脚步。

    “嗯,总之你永远不会有错,都是棉棉或者我不识好歹。”

    “哥,你……”于沔从于渚身后冒出来,看到阮棉微微一愣,“棉棉?”

    “棉棉……”他身后有人在喊他名字。

    “哈哈,就知道,”钟晓诚笑着说,“我刚才帮你骂了他一顿。”

    “小沔!”于渚站在原地制止道,“不准这样说。”

    “靠,谁他妈是这个意思?”于沔简直想透过电话信号把钟晓诚爆头。

    “你呢?你要见他吗?”他问阮棉。

    “于沔,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棉棉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善良,好欺负,好骗,但这不代表着你能不把他放在眼里,随意伤害他。”钟晓诚很清楚这家人的性格。

    “行。”于沔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咬咬牙又看了看阮棉。他仍然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目光完全从棉棉身上挪开,仍然会被他的一举一动深深吸引,但是,在知道他选择钟晓诚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永远回不去了。于中陵的死,给他带来的麻烦比悲伤更多,而阮棉如此快速地投向情敌的怀抱,则是让他每晚都陷在反复涌出的怨恨和自我怀疑中。他唯有不停地告诫自己:棉棉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棉棉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纯净无辜、棉棉的存在间接造成了于中陵的死和他们兄弟的困境,才能平复下这股难以抵挡,足以使他抑郁的情绪。

    “嗯,看到我爸死了,你很高兴吧。”于沔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一见面就对他冷言相待的人——也有可能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我爸重症胰腺炎,病危了!”于沔大声吼道。

    “再……再睡一会儿吧……”阮棉又闭上眼睛,反正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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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棉在休息!”钟晓诚不甘示弱。

    “晓诚。”阮棉在厕所外敲门,“发生什么事了?是谁?”

    棉棉安静地躺在钟晓诚怀里,睡眼惺忪。

    “你把电话给棉棉,我跟他说!”于沔气得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如果,如果你真的爱过棉棉,麻烦你和于渚以后当他不存在,不要再干涉他的生活。”

    钟晓诚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眼神微暗,他抢先一步帮他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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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于渚。

    “你还好吗?”于渚走近一步,阮棉望着地面,向后退一步。他穿着黑色的衣服,神色疲惫,满脸倦容,像是刚经历了什么耗尽心力的事情。

    谁知,这份平静被手机铃声打破。

    于渚是他大学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他的初恋,也是曾经让他伤心了很久的人。

    而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止步于“朋友”。这挺好,阮棉想,他还没有过真心待他、对他毫无保留的朋友,钟晓诚是头一个。

    “你这是要去哪儿?”于沔明知故问。

    “这时候你又孝顺了?你爸生病把棉棉扯进来干什么?”

    “什么?于叔叔……”阮棉震惊得四肢发麻。

    “棉棉。”

    钟晓诚不想打扰阮棉,就从床上翻下来,走到厕所里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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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棉棉,我……我爸病危了……他在喊你的名字……现在我们打算把他转到ICU,一旦进去就没办法见家属了。如果你方便,能不能来看他一眼?”于沔在电话那头焦急道。

    “我没有!”阮棉鼓足勇气瞪回去。

    “阿沔。”阮棉朝他点点头。

    “去晓诚家。”

    阮棉如遭雷击。

    “那好!”钟晓诚怕他反悔,迅速脱下鞋,躺到床上。

    “哥……”

    “棉棉现在还在休息。”钟晓诚如实说。

    “你……你回来了?”阮棉本已淡忘的记忆又开始在他脑海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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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再睡会儿,还是起床吃点东西?饿不饿?”钟晓诚摸摸他的额头,轻声问。

    “他?不要。”阮棉一口回绝。

    “小沔,你先回家,我和棉棉单独谈谈。”于渚拍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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