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比我爸更厉害(2/2)

    乍一看整张床都没有人,可于沔顺着床单的抖动望过去,棉棉躲在被子里,不知在干什么。

    “喜欢!”棉棉毫不掩饰地说,“如果每天都那么粗就好了……”

    “所以呢?”钟晓诚又恢复了那张冷脸,“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沔!阮棉!”

    没人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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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就不清楚了,没跟他打听过。”他摇摇头。

    还是没人回复。

    “棉棉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他现在还对我没那个意思,我又不可能逼他。”

    难道,于中陵在这方面不能完全满足他?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你知道他男朋友是谁吗?”于沔继续问。

    他揉揉眼,爬起来,踩着拖鞋走出去。

    于沔的身形和他父亲差不多,只是肌肉更加有弹性一些,但在黑暗中,不仔细摸也不明显,更别提棉棉现在已经满心满眼只想着那一件事了。

    14

    “嗯……”棉棉不乐意回答了,“比较一下才知道,爸爸要不要先喂棉棉一次?”

    于沔难以理解他的镇定,他用更容易被听到的声音说:“他正在和你父亲的姐夫交往。”

    “于叔叔,你回来了啊?”他听见脚步声,好像认错了人,“我还想要……一次不够……你每次都不守信用……嗯……”

    “既然不行,那你就快一点嘛……”棉棉已经被憋得忍不住了,他帮他把那东西掏出来,急切地揉动着,“爸爸今天怎么胀那么大?你吃了药?那药真的有这种效果?”

    “棉棉?”他犹豫了几秒,小心地叫道。

    然而,他还没等到棉棉回神,就被骤然打开的顶灯照得睁不开眼。

    “棉棉还和于渚处过一段时间。”于沔再次告诉他阮棉的过往经历。

    然而期待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钟晓诚只是点了个头:“哦,现在我知道了。”

    闻及这带着鼻音的嗔怪,于沔的脸像被火烧过一样,刷地血红血红,他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于沔想起棉棉为数不多的让他搂着的那次,他轻轻在他的耳根下印上一个吻。他的心就是像这样跳得很快,肋骨都阻止不了它的跃出。

    “爸爸你好慢,怎么还不脱?”卧室里的棉棉和客厅的棉棉完全是两种风格,在这私人空间,他几乎抛弃了平日的羞怯,“你走之前把我弄太痒了……如果等会儿止不住……我……我就重新去找一个新的爸爸!”

    “棉棉……”他用原本的声音喊道,抽动在余音中更加狂放。

    于沔反而被问住了,他低声说:“你不是喜欢棉棉吗?”

    于沔每一根头发丝都在不停地颤,他等那软软的地方适应自己的尺寸后,猛然用力地捅过去,像是要把这些年在他身上体会的苦涩都一一以这种形式转化为甘甜。

    “棉棉怎么还没回来?”他胡乱地按着遥控器,也不知在问谁。

    “啊啊啊……爸爸……再快一点,要……要到了……”棉棉得到想要的,更加热烈地向后迎合,“今天……真的好棒……我好喜欢……”

    这一切在一个饿极的人心里,毫无疑问是一场饕餮盛宴,他的声音、他的气味、他的喘息、他的身体,化作雨雾,在黑暗中穿过每一个缝隙。

    钟晓诚的这句话把于沔从恍然中惊醒,他想到了于渚,想到了于中陵,还有棉棉在他们身下热切的呼唤。

    “表弟,棉棉有男朋友。”于沔手心渗出因恶意而激动的汗,他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人希望落空的表情。

    他也躺在床上闭着眼,睡得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被外面“哐当”的关门声惊醒。

    “你不会嫉妒?”

    “爸?”刚才是谁门?他看看时间,都晚上十点过了。

    如果……如果你永远守不到呢?

    于沔提着自己的孽根,摸索着,慢慢地插入那个早已潮湿得泛滥的小小洞穴,在完全和他合为一体时还不敢相信自己正在做的事。

    于中陵和阮棉卧室的门就像一个幽深的山洞,里面昏暗的灯光引诱着他这只飞蛾靠近。

    他终于实现一个心愿,本该欢欣不已,但浑身上下却被嫉妒充斥。

    真正的于中陵悄无声息地回来了,他像是来自地狱的恶犬,全身燃烧着能焚毁一切的火焰。

    他正打算说点什么时,棉棉就“啪”地把灯关了。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双手扯住了他的裤腿。

    钟晓诚皱皱眉:“嫉妒又能怎么样?他已经给了我那么多灵感,肯继续当模特我都该谢天谢地了。他没有选择我,只能说明我对他不够好。”

    “嗯?不知道。”于沔像刚刚经历了一场败仗,有些颓丧地走进卧室。

    “棉棉的感情像到处飘散的云一样,需要接收很多份安稳和爱意,才能聚在一起下一场小雨。”钟晓诚比喻道,“我会一直守着他,直到他也开始喜欢我。”

    听了他的回答,于沔心中一震。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呼吸就是这样,好像是甜的,美好的,又因为他的疏远变得艰涩、疼痛。

    于沔莫名想起他和于渚第一次在寝室那次,他还那么羞涩,那么放不开,现在……不知是和于渚、于中陵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被养得这么勾人。

    “棉棉……”他把嘴唇抵在阮棉耳边,让他无法回避。

    “表弟,他正在和我父亲于中陵交往。”

    “我知道啊?”钟晓诚无所谓地收好画。

    门没锁,他很容易就推开了。

    钟晓诚转身走出展览室,让他也站出来,锁上门。

    “这是棉棉的呼吸。”钟晓诚把那副小小的画抱在怀里,于沔隐约看到,那干净、流畅的线条,还有那跳跃、明快的色彩,以及一只停错地点的、艰难爬升的残缺破损的虫。

    于沔没有等到阮棉睡醒就提前走了,他昏昏沉沉地回家,于中陵正在客厅看电视。

    棉棉没注意他的呼喊,抱着枕头嗯嗯啊啊个不停。

    “谁会不喜欢绵绵呢?”

    “不行……”他压低嗓子开口。

    “爸爸今天好棒……”棉棉舒爽地蹭蹭他,“我决定原谅你刚才那么晚还出门了。”

    “喜欢吗?”他再次冒着被识破的风险开口。

    “以前不好?”他简洁地提炼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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