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就分吧(2/2)

    大幅度的动作让桌上的餐具齐齐作响,跳动起来又马上落回,离原地移动了几分。

    “原来是旧情人重逢,这叫什么,白月光还是朱砂痣?”

    唐屿没有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坐到了沙发上,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忆循环播放。

    他没想过在公众场合出柜,在快要说出男朋友三个字时,还是卡壳了。话语还没过脑子嘴巴就十分滑溜地说了出来,但说完就后悔了。

    李藿同样站起身,拉住了唐屿。

    “你!”唐屿一拍桌子就要站起身来,被李藿一把扯回坐在了椅子上。

    “我没什么意思,陈述事实而已。”薛若涤收敛了笑容,平时清风朗月的一个人生起气来也很恐怖,周遭的空气都冰冷了许多。

    “好,听你的。”唐屿狠狠瞪了一眼薛若涤,把头偏到李藿这边,给男朋友拆开了餐具,整齐摆放到对方面前。

    李藿既觉得可笑又想冷笑,合着一个无辜一个更无辜,就他是棒打鸳鸯拆散“朋友”的坏人?

    沉默的氛围截止到李藿放下筷子结束。

    “你不用给我道歉,只需要马上消失在我眼前就好。”李藿一旦不笑,就显得十分严肃,他看着路铭的脸,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这句话没经过深思熟虑,说出来也显得很幼稚,但他就是想说,就是不吐不快,如果唐屿这么看重另一个人,这段恋爱也没什么谈的必要了。

    “等等,你别走。”沉寂许久的唐屿出声拉住了路铭,“你什么都没做错,要走也不该是这种走发,我送你出去。”

    沉默,再度沉默,李藿尝试着想发声,却怎么都说不话来。

    唐屿已经慌了,那点隐秘的心思随着李藿的揭穿与质问蒸发于无形,他惶恐于李藿的愤怒,他害怕对方会提出分开。

    “够了,你很小吗?一言不合就要打架?先吃饭,吃完了咱们慢慢说。”李藿沉声说道,垂下眼睑不看唐屿,自顾自盯着面前的一套餐具。

    但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

    “嗯。”唐屿轻轻地应了一声,语调因为心虚而略带飘忽。

    “不是的,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

    但他没想到的是,等到将路铭送上车,回饭店后桌上空无一人,服务员正在收拾残局。

    他不觉得李藿会真的跟他分手,只是想着送走路铭回去跟对方再好好道歉解释解释,应该能蒙混过关,再不行主动给李藿口前面口后面,都是男人,身体上爽了很多事情也就算了。

    他急忙看向李藿的眼睛想要解释,却被对方眼中的冷凝钉在了原地。

    四人安静了一阵,沉默的气氛跟热闹的大厅格格不入,服务员将几道菜一一端到桌上,问清不需要饮品后便不再过来。

    这个场面已经够难看了,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自己再说出任何难听的话。

    一个大男人,再像个小女孩般忸怩,回想起来,他真的会吐出来。

    是这种关系,原来是这种关系。

    唐屿没有纠缠,失魂落魄地走出饭店。

    他神色难辨,以一种极端复杂的心态说出来这段话。

    “那你呢?他对你是朋友态度,你是什么态度?”

    一直没说话的薛若涤突然开口,笑着问李藿还记不得村里那条小狗,说他们俩小时候还喂过。

    李藿什么反应他都接受,都道歉,都会去哄,只要对方不说分手。

    李藿没来得及回答,被跟小狗相提并论的唐屿皱紧了眉冷冷地说道:“你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

    “吃完了吗?吃完了就来说说,你们俩是什么关系。”他将矛头对准唐屿,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想将这件破事解决个干净,饭菜吃在口中都尝不出半分味道。

    他的喉头哽住了,胃部上下翻滚,甚至感到一阵恶心。

    “昨天你那副样子是因为他?突然有事也是因为他?”

    李藿明知道他最讨厌被威胁,还说这种话,当着路铭的面,就更不可能示弱了。

    李藿看向路铭,问得犀利。

    仅仅是一天没见,半天没有联系,为什么在重新看到李藿时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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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李藿,我…跟我合租的男生,我们关系非常好。你好,我是唐屿。”前半句是对路铭说的,后半句是对一直不置一词的薛若涤说的。

    李藿死死咬住腮肉,疼得脸色发白都不放开。

    唐屿夹菜的手一滞,收回筷子横放在了碗上。

    “好,我马上就走。”路铭朝唐屿点了点头,立马就要抬脚走人。

    他问向这个服务员,“这桌上的还有两个人呢?你知道去哪了吗?”

    ……

    “路铭是我的初恋,我15岁到18岁的暗恋对象,如果不是他在我高中毕业突然出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唐屿他是真的喜欢你,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算我求你,如果有哪里冒犯我给你道歉,你可不可以好好听他解释,我们俩真的什么都没有。”路铭言辞恳切,说话神情十分认真,说完还站起身给李藿微微鞠了个躬。

    四个人,五道菜,没有主食,显然是不够的,但谁都没有提出再加菜,整张餐桌除了各自呼吸声,只剩下碗筷碰撞声。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我们只是朋友,什么都没做,唐屿对我也只是朋友的态度,我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他念及旧情帮我搬家带我参观了下B市而已。”路铭坐在对面,通过刚才的观察已经猜出了大概,于是出言帮唐屿解围道。

    深秋的夜晚寒冷,他一路走一路给李藿打电话,但始终显示无法接通,他又发了好多好多解释道歉的话,说他不是那个意思,说他不想分手,说他错了,却都没有得到回复。

    他张了张口,神色仓惶。

    “那就分吧。”唐屿丢下这四个字,拉着路铭走出了饭店。

    李藿缓了好久,终于问出了放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他当然不是要澄清,而是他知道这样李藿只会更加愤怒。

    “唐屿?这名字好,跟咱们村口的小黄狗一个名儿,你还记得吗,就是那条随时身上都脏兮兮的流浪狗,吃百家饭长大的,也叫小雨。”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后背被冷汗打湿,双腿感到麻木了,才打了车回家。

    “走了,不过去哪了不知道,他们结过帐我才来收拾的。”年轻的服务员站直身,因不知道答案而面露为难。

    他抱着侥幸,期望回到家,李藿正开着灯等待,在路上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李藿是打是骂,哪怕要上他,他都接受。

    为什么会觉得很久没见到这个人了,很想念很想念这个人?

    “你如果要送他,我们就分手。”

    “很好,唐屿。你喜欢上别人,要分手,我不会有半点纠缠,哪怕你想我马上搬出去都可以,但你这样不对,真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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