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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陨星食物还未嚼完,硬生生噎了下,莫名其妙地看着侯玦。

    侯玦说:“难道今晚不杀人吗?我们是要去炸哪里?我把上次没用完的枪支弹药都带过来了,还有数十颗M24手雷,全放在后备箱里,你上次给我的钱我拿去入了一批最新的军备。”

    听着语气好像更兴奋了。

    谢陨星:“呃……你怕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侯玦:“嗯??”

    谢陨星将口腔里的冷面包完全咽下,慢吞吞地说:“怎么可以杀人呢,杀人是犯法的,这个年纪,读书才是正道。”

    侯玦:听着你好像很爱读书的样子。

    谢陨星忽地脸色一变,说:“等一下。”

    侯玦侧过头,见谢陨星在身上捣鼓起来,衣服袖子领口,连头发也没有放过,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又抬起手机,眼睛细瞧着插孔处,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怎么了?”侯玦问。

    “我有个朋友。”谢陨星说,“狠人,很坏,得防。但这次估计他是没在我身上安装什么监听器和定位仪了,我在这两玩意上跌倒了太多次,可不能再被下套了。”

    说话的同时,谢陨星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侯玦注意到,知道谢陨星可能是烟瘾犯了,递给他一包,谢陨星许久没抽烟,也接了点火,坐在一旁敛着睫毛吞云吐雾,雾里眉眼看不大真切,忽地开口:“侯玦,问你点感情事。”

    侯玦只知道好奇害死猫,完全不敢知道太多,委婉道:“其实我也一窍不通。”

    “那我就去问问你的妹妹吧,女孩子,心思敏感些。”

    侯玦瞬间提声:“我通!你别去找她。”

    谢陨星靠着车窗,说:“如果你的朋友勾引你上床,这是为什么?”

    “什么勾引,谁勾引?”

    谢陨星耐心道:“有一天你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他对你百般耐心讨好,但却在一个深夜里忽然威胁说要强奸你,又在另一个深夜勾引你和他做爱,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屈服啊。”侯玦说,“但前提必须得要丰乳肥臀、天使面孔的银发妹妹,否则免谈,当然,如果有精灵耳和白毛绒尾巴最好。”

    谢陨星:“……性癖还挺有眼光。”

    侯玦说:“你也喜欢这个型的吗?”

    谢陨星想了想,脑海里兀地浮出另一张脸,摇了摇头道:“明明高挑出尘的姐姐才更好,那种冷美人,烽火戏诸侯的那个谁来着,平日里不笑,一笑就倾国倾城那种。”

    侯玦提醒道:“褒姒。”

    谢陨星道:“对。”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但估计万里挑一很难找吧,人家能祸国,要求放低点啦兄弟,不然我保证你会打一辈子光棍的。”侯玦正色说,思绪发散间,想起了一个人,道,“其实我还真有见过这么一个美女,总穿旗袍的,挽着根松松垮垮的发髻,长了张狐狸精似的脸,眼神又冷又冰,那身材更绝,前凸后翘,波涛汹涌,在新大的新校区里当什么神经生物学家的博士,听说好像离异了,但我打赌,全新水里你找不到一个比她更貌美惑人的了,好像叫什么谢……”

    “谢澜?”谢陨星说。

    “对。”侯玦道,“就叫这个名儿,可惜你没见过她,不然就能理解曹操为什么独好人妻了,如果你想,你可以去接近那个姐姐试试,她挺符合你要求的,就是脸太妖,寻常男人不一定降得住。”

    谢陨星冷冷看着侯玦,眼神像把他整个人瞪穿,侯玦后知后觉:“怎么了?”

    谢陨星说:“给你个机会,收回对我妈妈不尊敬的话,不然我现在就用轮胎从你身上碾过去。”

    侯玦喉咙一卡,仿佛有痰般咳嗽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呛个不清。

    谢陨星说:“把你剥了皮泡在福尔马林里。”

    侯玦:“咳咳咳咳咳。”

    “把你的手指脚趾割下来扔进旧式茅厕里。”

    侯玦不知道为什么谢澜会和谢陨星扯上关系,他对谢陨星的家庭了解并不多,并不知道谢陨星是随母姓,只当谢陨星他父亲也姓谢,听了这一茬,肠子都悔青了。

    谢陨星还在说:“把你的身体放在蜘蛛、蚂蚁和蜜蜂的巢穴里。”

    侯玦飞快伸手打了自己一耳光,那一耳光响亮,谢陨星的声音短暂停下来,侯玦生怕刺激他发狂,急忙道歉:“饶了我吧哥哥,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母亲,要是知道我绝不会胡说八道了,我一点想法都没有,要不然我给你跪下来,我真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男高中生,虽然我开过直升机,没准以后还能当个航天员。”

    谢陨星这才停下了说话。

    侯玦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边专心开车,边用余光瞄谢陨星。

    谢陨星低眼看着腾腾白烟,说:“别沉默,你继续讲话,不然我得睡过去了,我不能睡着。”

    侯玦生怕激起谢陨星的情绪,不敢再聊方才热衷的话题,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话题:“谢哥,听说你上次和白舜水单独出去啦?你们接触得怎么样?白哥他其实心眼不坏,他就只是人坏而已,但他坏得单纯,他干得最坏的事也就只是欺负同学。”

    如果校园霸凌成为最轻的罪行,那么这整座城市里的人得复杂和可憎到什么境界,谢陨星头扭了过去,说:“闭嘴,别谈这个。”

    侯玦只好闭了嘴,又问:“你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小表弟,他好久没来学校,后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听说还和他从初中开始就分分合合了多年的女朋友断绝了关系,整天笑也不笑,阴沉地坐着写试卷,就像死了个妈。但成绩真他妈绝了,从排名两三百,一下子冲到了年级前五,再也没掉下去过,甚至几次把唐佾从级一的位置挤了下去,就是有一次那群女孩在闲聊时说起你,你表弟跟个鬼似的从她们身边经过,忽然阴恻恻地说了一句,谢陨星已经死了。上次我还把他按在地上打,没想到他消失的几个月蹿得比我还高壮,还时不时来堵我问我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我不说他就冷笑,就你那表弟,太他妈吓人了。”

    谢陨星:“呃。”

    侯玦说:“我觉得他是冲你来的,我帮你看着他,不过谢哥,你仇家是真的多,唉,你还是小心点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谢陨星并没有料到这个相当棘手的场面,方才他还在拿天真可爱的小表弟和刽子手谢裴青做比较,但显然状况出乎意料,好在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和宋沂囝联系了,所以对方怎么样也都无关紧要。

    侯玦又要谈宋沂囝的细节时,被谢陨星打断了,谢陨星说:“我还没有咨询完,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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