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班里那个扬言要堵尤戚的人叫杨风，家里有点关系的，行事作风都比较粗鲁霸道。林书没见过郁可爱，也知道大多数女孩都不会喜欢那样子的男生，他怕杨风被拒后找尤戚报复，主动跟在尤戚旁边守着他，一下课就来他班级找他，放了学也是抱着篮球送他上车，直到看不见影了才离开。
所以知道这样子的尤戚竟然会早恋，林书一开始还不相信，以为是别人搞错了，他不死心的当面问了一句，才死了心……有种说不清的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哪里。】
他与郁十一的地下恋爱正式开始了。
尤戚继续吃饭，林书却时不时抬头看他一下，似有话要说。
他是在和女朋友发消息吧？
“啪——”手中的笔掉了。
一分钟后，几公里外的尤戚收到了两条短信，都是约他吃饭的。
【到家了么？】
即使那个问题是他提出来的。
“天台，吃饭。”
尤戚皱了皱眉，而班上郁可爱的拥护者已经将她团团围住，安慰起这个眼泛泪光的可怜女孩。
盛南吕的视线也是一直落在后视镜上，“小戚，你交朋友了。”
郁十一不耐的挂了电话，依旧坐在位子上转笔，他看到盛南吕也没有去吃饭，低着头在做作业，表情沉稳，郁十一却莫名从中看出一丝难得的不悦。
郁十一放空的大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一个单薄的人影。那个人影缩在他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他的身体很冷，两个人交叠在一起却能互相取暖。他的心惶惶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索性闭口不言。
尤戚只能朝她点头以作回应，却发现郁可爱眼中没有丝毫的笑意，嘴角咧的很大，笑容足够明艳开朗，尤戚还是从中窥见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诡谲锋芒。
他闭了闭眼，再看过去，发现郁可爱已经收起笑容，嘟着嘴无辜的看他，“好冷淡哦，你还在记仇那晚的事吗？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人家真的超！喜欢你的。”
他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和尤戚相处了一段日子，林书发觉他跟别的男生都不一样，特别安静一点也不闹腾，白白瘦瘦的，还有点矮，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总感觉还没推他一下，人就会自己倒下。
尤戚：“哦，是。”
“那……”
“已经分手了。”
【怀疑什么？两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就是谈恋爱？】
“戚戚，你来啦。”
郁十一撑着下巴转着笔，神色颇有点漫不经心。他看着窗外，顺带瞥见盛南吕正拿出手机发信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尤戚心里有顾虑，狠下心回绝了盛南吕，在小伙伴林书的盛情邀约下一起去了天台吃饭。就是动漫里的那种天台，小情侣幽会的聚集地，石凳子一坐面对面，大家都互不干扰。
【随你。】
“小戚。”盛南吕担忧道，“你身体不好，要不然还是待在家里吧，学校人太多了，空气也不好，会影响你。”
计划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他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脑袋里像搅了一团浑水进去，搞的整个人都沉甸甸的不想动，也动不起来。但他不再后悔挣扎，盛南吕脑袋后面的纱布就是一个警示，总有一天盛国栋会做出比那天更过分的事情来。而他还不够强大，没资格保护任何一个人，只能在背后使些卑劣的手段。
尤戚闭着眼瞌睡，“上次在厕所不大舒服，他送我回班级……”
林书邀请他去看半个月后的篮球初赛，尤戚咬着勺子敷衍点头，实际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不停震动，扰的他没办法专心吃饭。
尤戚的心“噌”的一下落到地上。
“不是不是！”林书摆了摆手，“我班里同学看上她了，想追人家，结果打听到你是她男朋友，好像是要找人堵你……”
这可有意思了。郁十一的不快一扫而空。
外面的阳光洒进窗户，照在镜子上，尤戚看着镜中少年，他没什么表情，在白光下显得有些茫然，他看着挂在衣架上的校服，却发现自己其实面带笑意。
“我听说你在跟郁可爱谈恋爱……是吗？”
盛南吕：“怎么认识的？”
“我不想太惹眼。”
【你没看到我消息？】
尤戚转过身，轻轻抬起校服袖子，上面还残留着那晚的味道。柔顺剂、沐浴露夹杂在上面，他将脸贴了上去，喃喃又重复说道：这有什么的。
尤戚回完短信，懒懒的将手机扔到枕旁，自己躺着用手背盖住眼睛。
（11）
郁十一罕见的顿了一下，思索了一下也拿出了手机。
尤戚没有回复郁十一，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
这很少见，也很常见。
尤戚无语了一阵，“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喜欢谁就去找那个人啊，堵别人对象有什么用。”
“看到了。”尤戚背过身躲开林书好奇的视线，压低声音，“我和你表面上没有交集，凑在一起吃饭别人会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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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盛南吕看手机的时候都会露出这个表情，郁十一不幸看到过一次，被肉麻到了，此后无一例外，每回都被他正好瞧见。
林书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好你已经分手了。”
午休时间，盛南吕靠在窗边上，做完功课后张了个懒腰。他待人温和有礼又懂得分寸，点到为止，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卡在一个平和的，普通同学的度上，无一例外，包括男女，包括郁十一。
尤戚：“怎么了，你喜欢她？”
“嗯。”尤戚将头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七班的，叫林书。”
尤戚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已经有人暗地里指着他说闲话了，他也完全不在意。他确实是渣男，可没想到郁可爱反将了他一军，只能庆幸这段摇摇欲坠的不平等关系及时止住了。
他依旧与盛南吕一起上学，郁可爱见到他时还会朝他甜甜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书纠结道：“尤戚，我听说你跟郁……”
林书松了一口气，“呼——”
“有事吗？”他忍不住问。
没关系，这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