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旅馆相遇，一起(2/3)
舒思愣了下，客人转过身正对着他，天生优越的筋肉分布看得他血脉偾张，他下意识的抬起手一擦鼻子。
乌靖和跨立在他面前，随手扯下挂在肩头的毛巾。
“来了来了——”
“流鼻血了哦。”
……我……靠。
“味道不错。”
“先拿这盘，别让客人有任何不满意，知道么？”她隔着柜台推过一整盘瓶瓶罐罐，盯着他的眼睛：“机灵点，好好用你这张脸。”
男人的肉体拨开水面，亮晶晶的水滴顺着他的腰身向下流，让人的目光自然地聚焦在水流汇聚的杂乱黑森林处。他站在水底的台阶上，水面堪堪没过他的膝盖。
舒思站在窗口前看着透明玻璃对面忙忙碌碌：“那个……”
舒思狼狈地捂着鼻子，眼睛一点点睁大。
面前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对着他缓缓站起来。
“……”他咬咬牙，走上前跪坐在他的身后。
什么意思？
空气里满满的自然清香，这是一处露天温泉，背靠着天然的石山，环出一片不大不小的水池。
“……啊？”
越来越近了，他低着头，想起前辈告诉过他的规矩——有些客人不喜欢被打扰，速度要快，手脚要麻利，不该看的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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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谁负责香薰？”
“这水瓢是干嘛用的？”
“好，下次来我还找你。”他边说边微微侧身，打量他的样子。
他取出刚刚到手的小香炉，走近山体里凿出的一块凹陷处，掏出藏在内衫里的打火机，小心的点着。
大骨架显薄肌，腰长腿长，简直是完美的衣架子。
他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和左耳的单边耳坠一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他身为设计师的最后一个念头。
——
长得挺乖，表情呆呆的，穿着服务员的制服，长裤短袖，流了满头的汗，上衣都湿透了，锁骨下淡淡的沟壑和他手臂上流畅的线条散发着躁动的青春荷尔蒙。
淡淡的清香四散开来，他长舒一口气。
他舀起大半勺温水，对着男人的肩颈连接处缓缓倒下去，水流沿着肌肉纹理四散开来，顺着脊背中央的深邃凹槽重新流回温泉里。
两人相对无言，几分钟慢如长夜。
客人将米酒一饮而尽，吐了口酒气，提声发问。
舒思手一颤，还是稳稳地把雕着精美花纹的沉重木质托盘放在了他的身侧。
他转过身，客人背对着他，正拿起托盘里的米酒品尝。水雾里，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疤痕纵横，强健的手臂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优雅地起伏，连带着他宽阔的肩背一起自然舒展。
也是，只有一个人享受这片温泉的话，当然还是没有一点束缚来的最放松。
“嗯？”男人语气玩味：“要我自己动手？”
“……”
近看才发觉，这位客人身材保持的真是不错，他一边舀水一边细细打量他身上优美的线条，竟然也不觉得有多累。
哇……不愧是贵宾待遇。
男人坐回水里，也不转身，就静静的看着他。
……话说，这毛巾最开始是系在男人腰上的吧？
温泉的热气熏的他微微出汗：“需要我帮您点上香吗？”
舒思小心翼翼地打开半掩的竹木门，空气凉爽，温泉升腾起的阵阵舒适热气，从宽松的裤腿探进来。
“厨房还没好？一群吃白饭的，这单可是昨天中午就定了！”
“好，麻烦你了。”
“嗯。”男人把头轻轻后仰，舒思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这句简短的哼声中，他猜他应该还挺满意的。
“胆子还真大。”
——
男人像是刚刚才发现他，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怎么说呢。
——
虽然没味道——但是好怪啊！
……要是他能做我的模特就好了——虽然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嗯？”
新月在远处挂着，周围是人工种植的竹林，男人肩头披着一块洁白的布，应当原本是系在腰间遮羞用的。
……呀，愣住了。
“哗啦——”
哇哦。
淡淡的水汽被两旁悬挂着的灯笼照亮，一道朦胧的身影惬意地靠在温泉边上，挺拔的身姿慵懒地舒展，一头银发亮眼。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注意到他，皱了皱眉头走上前。
一片血红。
乌靖和闭着眼，浇水润湿身子没多少技术含量，但身后的小伙计倒是任劳任怨，每次水流高度都刚刚好，不轻不重的力道浇在身子上舒坦极了。
舒思小心的端着一整盘的瓶瓶罐罐，赤着脚踩在湿润的鹅卵石上，一步一步靠近贵客所在的角落。
估摸着他也该跪累了，还是别为难人家，让他休息去吧。
四下无人，只有清风换换吹拂，舒思一勺接着一勺水往下浇，力求把男人的宽阔过头的上半身用温水润湿舒服。
舒思一时间卡了壳。
幸好这位客人还挺好说话的，不像其他前辈遇到的那样处处挑剔。
应该是大学生吧。
他摸了摸毛巾，已经凉透了。
“啊，舒思。”
更想要他了，当模特用。
水瓢做得很精致，设计得体。他轻轻把手握上去，手指竟然十分服帖。
舒思从小板凳上坐起来，甩甩手挽起有些碍事的宽大裤脚，整了整衣领，赶快往温泉那儿跑。
——
药浴房一片混乱，三五个穿着短款浴衣的服务生忙前忙后。
——
这，这得有多少种裤子穿不了啊。
“打扰了。”
“哗哗——”
“还有什么需要的么？”
鲨鱼肌吸睛得很，年轻客人侧过身露出的半边胸肌覆在微厚的胸腔上，方形的棱角显薄，但看凸起的弧度明显训练得饱满厚实，一看就能很好的把衣服的版型撑起来。
“身体前倾，捏住鼻翼。”
舒思接过毛巾，想也没想就直接摁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他听说过这种止鼻血的方法。
“还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捂在鼻根上。”
“新来的？”
个位数的房间都是大客户，可不能不上心。
他难得善心发作，开口问身后人。
他是美术生，做服装设计，这会儿悄咪咪上下打量男人夸张的腰肩比例和优越的头身比，心里早就按捺不住幻想起来。
“用来舀水，暖身子用的。”舒思想了想，回答道。
客人的那玩意儿正对着他，和他同一高度，和他厌世风的俊脸一点也不匹配。
“妈的这破柜子——梯子梯子，快拿来！”
“啊……是。”
舒思呆呆地盯着乌靖和的脸，没想到自己服务了半天的客人居然是个混血帅哥。
“你来给我舀水。”那位贵客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就这样把身子往后一仰，手肘架在池子的边缘，将整个上半身露出水面，无声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