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沈岱(剧情)(2/2)
其实第一天他还是出了医院的,他觉得沈岱已经洗完胃了,应该很快就会醒了,他得去沈岱家给他拿换洗的衣服,他拿了,顺便把床头柜上百草枯压着的两份遗书也拿了。
他已经进入了对什么都没有食欲的状态,吃东西纯粹只是为了活着。
他这时睁开眼,掏出裤包里因为一次一次翻阅已经皱巴巴的那几张纸,又读了好几遍。
仲山纵然年少不懂事时干过拿刀片在胳膊上划出一条条血痕的事,也中二地说出过“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这样的话,但他从来没想过死。毕竟辣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做爱真的很舒服。
“不麻烦。”邱临仍是笑意绵绵地摸了摸薛定谔,“薛定谔很想你。”
他闭上眼,视线一片黑暗时脑子容易思绪万千。他想起了五天前。想起了半年前自己安排人趁沈岱去医院,在他家安装监视器,结果第三天就被沈岱一个个找出来拆了个光的事。
“对吧!”
他曾经在沈岱家研究过沈岱那些药的说明书,有的很明确,能促进食欲,同时能被当作治疗厌食症的药物,他嫂子甚至能给他不少因为吃那种药发胖的例子,但沈岱吃着已经算是大的剂量,仍然对吃没多大兴趣,除了把麦当劳这样的垃圾食品摆到他眼前的时候。
仲山灰溜溜地溜了。
邱临点点头,“他和沈岱一起住医院里,这些天就没出过医院,起居饮食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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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已经遭到了报应,我再无滞留的理由。
怀里的薛定谔乖得很,脑袋蹭啊蹭陶昔的手,又冲陶昔喵喵叫。
他改坐为躺,躺在坚硬冰冷的铁质排椅上,看见挂钟上显示的是五点,他昨晚没睡着,上午大概八点的时候睡了一个小时,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睡着。
“我感觉她变重了。”陶昔颠了颠小猫,收获了薛定谔的瞪眼,“小家伙还是那么拽。”
仲山知道,沈岱很讨厌说谎,但沈岱也会说谎。他不知道沈岱这次有没有说谎,他有时希望沈岱是在说谎,有时又希望沈岱所写的都是真的。
“不用。”
陶昔和邱临一起,隔着玻璃对仲山递了一个不友好的眼刀。
“这句话,是我作为一个追求他的人,对我追求对象的朋友、也是我当做潜在情敌的人说的。”
“仲山怎么这么早就赶你走,我差点就和你错过了。”
之前接受你陪我适应外出,是因为我一直以来有一个计划:我知道那个男人在找陶昔,我想等那对夫妇来A市后杀死他们然后自杀。
陶昔怔愣了片刻,还未说什么,就被又进入忽悠状态的仲山推搡去了过道,“好了好了,才旅游回来不累吗?回去好好睡一觉,你作为老板明天可不能迟到啊!哦对了,嫂子说怕你忙,薛定谔可以继续养在他们家,你上班要紧,有空来这儿陪我坐坐也行,下次来麻烦带份麦当劳来,我最近好嘴馋,诶好我关门了,拜拜!”
“是只母老虎。”邱临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估计快发情了,要不要给她找男朋友?”
陶昔回头,看见了又长了一截的橘猫,橘猫看见他又呼啦一声喵,他忙走过去,从邱临怀里接过薛定谔。
他嫂子问过他要不要开安眠药,他说不用。邱临也不劝他,而是留下一句话:“我记得以前我给沈岱开的安眠药已经算多了,他吃了还是会早醒。”
“对啊……这个我得和薛启好好商量。”陶昔撸着猫,这才注意到邱临穿的不是白大褂,“你……从家里来的吗?”
所以他其实无法与沈岱共情。直到现在,他才浅略地体会到一点沈岱对于活的感受。什么都没兴趣,吃没兴趣,玩没兴趣,工作自然更没兴趣,对音乐也没了兴趣。
下面那些纸张是送给你的歌词,任你处置。
“谢谢。”
“嗯,谢谢。不过我看仲山那小子才是更该照顾好自己,他、真就在那里面办公吗?”
在这样的时刻,薛定谔的确给了陶昔很大的治愈,邱临见他的眉头不再拧得那么紧了,总算放心了些,主动提出可以继续照顾薛定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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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日夜已模糊,他睡不着,经常晚上十二点仔细端详一阵沈岱后,下定决心要睡觉,闭上眼在折叠床上辗转反侧,看着挂钟上的时间从一点到两点,从两点到四点,从四点到七点,再清醒时看表是十点,一次能睡足三个小时,已经算是场安睡。
“嗯。今天我不值班。所有正好有空抱薛定谔过来玩。”
沈岱的剧本里有一句被当作箴言的话:“死亡即是解脱。”
仲山:
他想着自己不能再沾花惹草了,最后积累下的这一点事忙完,他就可以出发去A市了。他在种田期间想了很多,回国后也想了很多,他觉得沈岱可能比他之前想象的重要,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思念产生美,他觉得他需要去和沈岱处处来确认一下自己的心意,这样满怀期待地想着,端着个酒杯老年摇的时候,接到了来自一个监视沈岱的人的电话,告诉他今天沈岱有异样,以往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沈岱一定会在二楼朝西的一面窗户前看会儿景色,不管晴雨,每一天都会,但那天已经六点零一分,沈岱还是没有在那扇窗户中出现。
仲山当即飞到了A市,在医院等沈岱从手术室转进ICU,却直到现在都没等到沈岱从ICU里转出去。
仲山把门锁死,门外的陶昔拧了拧把手没有作用,改敲门,仲山就着那竖条玻璃窗对他摆手拜拜,陶昔让他开门他装听不见,陶昔正叉着腰要和仲山来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猫叫。
仲山远远望见嫂子成功给陶昔开展了思想工作,放心地任身体瘫在椅子上,目光扫见书桌上嫂子给他带来的零食,全都完整无缺,他一样也没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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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临知道他已下定决心,便不游说,“我和我的家人都可以带薛定谔过来玩。陶昔,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沈岱醒来看到你因为他状态不佳,他会有负担的。”
陶昔:“……”
得到了仲山的一次次允许,那人先是敲门,没人理;砸碎了窗子,也没人理;他翻进了沈岱家,找到了在卧室上躺着的还有呼吸的沈岱,以及床头柜的一瓶百草枯。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劝劝他啊?”
“麻烦你了……”
或许对一个十几年生活都是如此的人来说,这句话的确有它的道理,与心酸和无奈。
我与你交好只是为了这个意外,我从没有把你当过朋友。
他才不妥协,他还是怕这人在屋里有个三长两短,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以四个不同的人的身份,买下来沈岱那栋洋房附近,正好能从四个方位把洋房监视全的四个房子,每个房子都安排了人每天盯梢。半年没有一天间断。
你主动提出陪我适应,是我计划中一个不错的意外。
五天前仲山在他的经济公司里开派对,好多向他抛媚眼的男的女的打工人都被他给直接了当给比了个食指,晃了晃。
“不用。他还可以再憔悴点。这样沈岱才知道自己对他有多重要。”
“刚才仲山也和我说了。谢谢,我想之后工作和睡觉以外的时间都到这儿来守着,所以,确实也没时间照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