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与薛启重逢(剧情)(2/2)
陶昔挂断了电话。
“因为我知道是学长做的游戏,所以我玩得很细,什么细节都去留意。我注意到那个房间的墙上出现了七次‘你还会抱紧我吗’,所以我抱紧了恋人鬼七次,于是打出了这个成就。”
“这么懂事?”陶昔是想调笑的,说出口却是苦笑。
“我一直很懂事。”薛启的喉结抖动,在心里守候已久的话窜出口,“学长可以喜欢懂事的我吗?”
“对于我来说,学长就是最好的。这就是我的判断。”薛启难得在陶昔面前露出傲气的一面,“我有这个自信,去认定我这个判断是绝对正确的。我也有这个决心,去成为对学长来说最好的那个。”
陶昔愣愣地听着他的话,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只能由得薛启乘胜温柔追击。
陶昔竭力钻着空子:“对我来说不需要好的,不需要。”
“对啊,我不是才说了吗?你明知故问干什么?”
那边无言以对。
手机铃突兀地响起,陶昔看着上面陌生的、奇怪的、显然不是本国的号码,皱着眉和薛启示意自己出去片刻。这样的电话以往他都会直接挂掉,毕竟要么是广撒网的骚扰电话,要么就是针对他的骚扰电话,但最近业务多了,不时有工作电话打进来,陶昔已经不敢轻易挂陌生电话了。
男人带着哭腔,“我一直想联系你,一直想和你说声对不起。但是她不准……她严格地监视着我,我根本没法和你联系……现在好了,我们都没法自保了,我想趁失去使用通讯设备的权力前和你联系一次……对不起,小昔……我爱你。”
他继续阐述,“我们后续还会和别的国漫联动,但开服之初,我们只打算和学长的游戏联动。原因有二:一,我已经从仲山那儿看完了剧本,沈编剧的人物刻画十分立体,放到很多剧情出色的游戏中比较也是佼佼者。而可能学长你自己没有注意到,你的游戏分镜很有电影叙事感,所以我可以放心:你们能够将那两个角色好好呈现,那两个角色是值得我们用到游戏里的;
泪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干的。他虚弱地站起身,把脸抹干净,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脸,觉得并没什么异样后才回到有薛启在的房间。
这个荣获了“最大可不必隐藏成就奖”,并且被许多观众认为实至名归的隐藏成就;这个其实当初陶昔设置时,就没想过会有人打出来的隐藏成就,叫作“情痴”。
“我觉得我们的游戏要是和主流游戏联动,并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二,开服之初我们并不想要太高的噱头,一个出圈的恐怖游戏刚刚好。况且,我们开服的时候,应该是你们游戏发行一两个月之后,那时热度还没过去,两者正好可以互利。”
薛启的嘴角漾着笑,“学长,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向你炫耀,是我很骄傲的一件事:我在第一次玩你的处女作的时候,就打出了全部隐藏成就,包括那个公认最难打出的。
“但我越来越觉得并不一定。”薛启歪着头,陷入了沉思,“不是只有情痴才会义无反顾地爱人。之所以义无反顾地爱,不是因为痴,而是因为对方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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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了,鼻尖触碰着陶昔已离乱的呼吸,“我可以吻你吗?”
陶昔蹙着眉,认为他莫名其妙:“当然。”
“没有。但是你看起来不开心。”
“啊?!”陶昔转回身,好在薛启已经穿好了衣服。
而这个这么难打出的东西,只是个成就而已,对于收集癖玩家以外的玩家,没有任何价值。
他走到了离房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接通了电话。对面没有立即传来声音,在陶昔中英文各一遍的“你好”的询问后,那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陶昔奇怪这一切,想着要不要挂断时,对面终于说话了。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们再谈原谅。”陶昔的声音已冷静到无风无波。
“你不问我吗?”
他回过头,深邃的眼直视陶昔:“学长就是值得一切最好的。”
“你觉得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去认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有意义的,什么是真实的?”
“嗯。”
眼睛瞪得很大,视线里的一切却已模糊。陶昔深呼吸着,想着过去的种种,想着一个小时前看见的新闻,在泪眼朦胧中冷静。
身体骤然僵住,瞪大的眼睛里,眼泪夺眶而出,陶昔手足无措想要挂了电话,那边的人却像是预见了他的反应,忙急促道:“不要挂。我想你……小昔,对不起……”
他想要把泪水压抑回去,但眼泪止不住地滑下脸颊,他蹲下身,想通过大声吼叫释放此时的情绪,但他怕惊扰到别人,怕惊扰到薛启,他捂住嘴,把所有呜咽咽回嗓子里。
他的颁奖理由是,这个成就的提示莫名其妙——居然是靠在四面写满字的墙上找出现得最多的一句话。
“学长就是值得最好的。”
而就算得到了提示,也难以想到打法:因为靠近恋人鬼是会被杀的,但谁能想到抱紧恋人鬼能锁定住对方的伤害呢?而就算想到了,每抱一次恋人鬼,虽然不会被杀死,但会被传送到上一个存档点——要传送七次,有的时候仅仅是把一段路重新走一遍,有的时候是得重新过一遍关卡、甚至和鬼再来一次追逐战——磨死个人。
“就是想和学长的游戏联动的意思。”
当温罗棋知道这个他死活达不到的成就要如何打出时,他毫不掩饰自己无语的表情。后来他也把这个成就列入了当年他年终游戏总结的视频,这一成就一马当先地斩获了他自己颁发的“最大可不必隐藏成就奖”。
“你就是太懂事了。”闷闷的声音里蒙上了细碎的哭泣,情绪的积压重到了一个界限,迸发出第一次坦白,“你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适合更好的……”
“学长,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吗?嗯……就像考虑我们的合作一样,我不着急一个回答,”他微微一笑,“因为学长值得我的一切等待。”
对他的回答是温和的,“学长,你觉得我很好,对吗?”
一个久违的,在噩梦中却不断被复习的声音。
这对于陶昔不是一拍桌子就能拿下的主意,不只是这个合作本身的各种考虑,还有和薛启的。倘若决定合作,那就代表着陶昔之后得和想要躲得远远的薛启不断接触……
陶昔来了气,猛地推开他,咬着牙抑着哭泣。
他的脸犯上红晕,“在这件事上,学长就在我眼前,我好像不太等得及。”
他的表情、步伐都循着平常的模样,走进却徐缓被一个怀抱庇佑。他感到薛启温暖的体温,和它主人的性格大相径庭。他的嘴巴贴在薛启的肩上,闷闷道:“你听到了?”
“小昔,我……我对不起……”男人已经泣不成声,“原谅我……我只想求得你的原谅,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对不起你……”
“小昔,我好想你。”
“不想就不问?”
“你想我问,我就问。”
“你是想赶在失去所有之前救赎你自己吗?”
薛启能从陶昔的神色中看到他的犹豫。
“学长太没自信了。”薛启直接点破,“学长的这款游戏会成为国产恐怖游戏的精品,这是我理性分析后的预判。”
“背着自己妻子,假装单身来和我谈恋爱、同居、许诺我一个有余生的未来的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