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破处之夜后半段、梦见不该梦见的人(2/2)
他梦见了大学时的薛启。
他心动了。
孙缪让他想起了薛启。在做爱时他就想起了。
可这样的薛启，却是第一次与他交谈时就面露浅笑。陶昔那时只觉得和这个学弟相处很舒服。
而有些瞬间，其实是时间和事件积累后在一个契机的爆发。
周围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皮肤的同学们听不懂薛启的话，但他们因为薛启的音量，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游走。
他的冷落太过明显，薛启每次想靠近问他缘由时，他都会逃避地快步离开，后来有一天，他照样远远看见薛启朝自己走来便小跑着往另一个方向走时，薛启用呼喊拦下了他。
他们逐渐一起行动，合作让他们生活过多的交织有合理性。事情的变质在一个下雨天。
“薛启，”陶昔眼神闪躲地打断了他，“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他没有回头，像落荒而逃。
撇开爱情，人还得忙于自己的生活。陶昔想，那句话确实有道理，人和人之间的出场顺序很重要。他也得忙于自己的生活了。
不用面对他。
照片中亲吻着的两人让薛启的眼睛里失去了光，他抿住唇。陶昔想着结束这个尴尬的氛围：“谢谢你喜欢我。抱歉。你以后也小心一点吧，这种取向还是不要太张扬比较好……”
“你不知道。”陶昔有些急了，“毕竟现在社会对同性恋还是有偏见，所以我们一直很低调，”他掏出手机，干脆点开和男友的照片，“这就是我的男朋友。”
比如说薛启是后一步出现在他生命的那个。
在他人好奇的眼光中，薛启向他走来。如此大胆的告白让陶昔惊得忘了动作，那天太阳很大，他还从没想过这样禁忌的感情可以暴露在阳光之下，直到薛启走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
哪怕薛启还有心，陶昔也没有再错一次的勇气了。并且他想，命运应该也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
薛启愣住了一瞬，旋即是责备自己的语气：“学长，你如果要拒绝我，你可以直接明了的说，不用撒谎。我和学长相处这么久，我知道学长没有恋人的……”
刚刚好。
薛启停下了脚步，抬头看重露头角的太阳，他眯了眯眼，而后觉察到陶昔看向他的眼神，他回过头，在骤然洒下的阳光中对陶昔开怀一笑：“学长，雨停了。”
比如说今天正巧薛启不上班。
他的恋人对他那么好，他不能辜负他。
陶昔大一就遇到了初恋，那之后被圈在恋爱的舒适圈里，生活里只有自己的男友，直到大三了都还没有一个能称得上交好的人。所以薛启成了他唯一的朋友。
孙缪难得对自己的这位好友冷笑，“你不会说是为了我好吧？”
比如说生命目前为止最黑暗的那一年，恰好薛启缺席。
陶昔想，自己本来就是男人，和男人做朋友没什么不对。
对方比自己想象中严肃的态度让孙缪无措，他尴尬地用干笑来缓解，“咋俩谁跟谁，美人能有兄弟重要吗？走，宿舍里还有酒吧？咱们回去喝一杯，庆祝我告别处男身。”
突然下起的雨让没带伞的两个人无法招架，他们在倾盆大雨中奔跑，雨来得快也去得快，还没决定好找哪个暂时避雨的地方，雨就已稀稀落落了。
他们因为合作经常碰面，在食堂，在草坪上，在咖啡厅，在彼此的宿舍。
陶昔还在想着躲避周围人们的视线，薛启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继续告白：“学长的梦想，我想陪学长一起实现，学长的生活，我也希望我能参与，我希望我能是给学长幸福——”
他没有等薛启的回应，匆匆离开，却听见男孩又一次呼喊。
陶昔做了一个梦，在入睡前，他就有自己会做这样的梦的预感，可他没有周旋的余地。
正好这孙缪和薛启的性格有点像，陶昔想，现在不行，等这次游戏做好后吧，他该让薛启离开了。他该和薛启断开了。
那时他们因为合作的竞赛项目结识，高冷的男孩有着出众的样貌，身边少不了觊觎他的人，但他对人总是点到为止。
“本来是想这么说的。”温罗棋很坦诚，“但要说实话的话……我得不到他，别人我管不着，但你绝对也别想得到。如果你想和他再进一步，那就做好和我闹掰的准备吧。”
陶昔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骂了句脏话，然后胡乱地用手抹自己的泪。
他看了眼手机，今天是星期天，正好是一周中薛启不会来上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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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学长。”
那一瞬间，陶昔在薛启的笑中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薛启是谁，忘了自己已有恋人。灵魂好像丢掉了。
回过神来的他马上移开视线，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搪塞过去了，他只记得当时他意识到，他必须离薛启远点了。
“学长，祝你幸福。”
之后薛启再没有打扰过他的生活，升上大四后，他在学校连薛启的人影都没见过了，偶然听别人说起那个计算机系天才中的天才，才知道薛启是因为家里出事申请了间隔年。
话虽这么说，但哪个成年人不是想两个都要。
一个人的一生中，有些瞬间可能只会经历一次。
“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喜欢了。”薛启紧张得喉结抖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被你吸引住了，后来的相处中，我发现越是了解你，我就越喜欢你。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白，可是在此之前，学长就疏远我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让学长讨厌，学长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