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唯一的朋友(上、剧情)(2/2)
陶昔上过的床越来越多,一枝清雅洁丽的花结出了成熟风骚的果。成立工作室后他搬出了沈岱家,自己租了个房子,他在那里,在酒店,在别人家,和许多别的男人欢愉。
“有啊。我有给一些杂志出版社投稿。”
陶昔翻了个白眼,干脆转移话题,“你变了,你拖稿。”
“写东西很难的,你自己也写过剧本,你明白。”
陶昔在那天晚上第一次不是为了爱和人做爱,沈岱是进入他的第二个男人。他是被沈岱进入的第一个人。从此陶昔在和沈岱做朋友的同时,漫漫长夜亦是彼此的伴侣,做爱的确很舒服,所以沈岱不会推拒。
“你也可以继续读我的故事,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的故事吧,确实有些小众,我做恐怖游戏也算小众了,你的剧本我都不敢直接拿去用,都得改一些情节才行。”
“有人给你做饭对不对?”
陶昔想说什么,但一时想说的太多,只得无头苍蝇似的跟着沈岱进了书房。
在沈岱家的第三年,陶昔的游戏制作完成,他开始为了发行游戏奔波,开始把自己的身体当作筹码,去陪睡,去寻刺激,沈岱都知道,但他不介意,这对于陶昔来说完全不难理解,毕竟一个连自己的死活的不在意的人,还会在意别人和谁上床吗?
“学校把我开除就好了。以前都是我爸妈逼我上学,现在他们死了,我以后都不用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们的遗产够我挥霍几辈子了。”沈岱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现在就混吃等死。”
快高三的时候,沈岱有一周都没去学校上课。沈岱旷课是常事,但从不会一次性旷这么久,陶昔便在放学后去沈岱家找他。
“闭嘴。”
“你下周会回学校吧?”
“你的厨艺退步了。”只吃了一口,沈岱就毫不留情地点评。
“嗯。”沈岱已经习惯了。
“然后没有一个回你。”
“但是也不至于一个月都憋不出一个结局来吧。你一天也没别的事。”
“嗯。”
沈岱没有停下步伐,“不会。以后都不会去了。”
夕阳中的洋房一贯的没生气,陶昔敲了有一阵门,才等到沈岱懒散地打开门。
之后陶昔几乎晚上都住在了沈岱家,直至大学出国。陶昔和沈岱的联系没有断,毕竟沈岱需要一个提醒他去复诊、提醒他换季注意衣服增减的人,陶昔是这么认为的。不过除此之外,两人没有别的交流,沈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同时坚持手写小说,懒得拍照给陶昔看。陶昔话也不多,在遇见初恋后心都往别处去了,与异国的沈岱更没有话可说。
每次到了沈岱该去复诊的时候,陶昔会回沈岱家,他们会做上一两次爱,沈岱大概能被归入陶昔睡过的床上最无聊的男人们之列,但陶昔却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和沈岱上床。那已经无关技巧,而是一种心理上的依靠。
沈岱还在高中时,就被女生们称道为吸血鬼颜,这样的形容到现在更为贴切。常年不出门让他的皮肤白到病态,头发都是自己修剪的,长度在肩膀,再短沈岱懒得减,再长沈岱不喜欢。或许是因为神情病怏怏的,沈岱的脸看起来也偏阴柔,一种为英俊修饰的阴柔,有别于陶昔雌雄莫辨的美。
况且,沈岱的面容在一众男人中也是特别的。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去上课。”
“啊?!怎么突然……”陶昔的震惊和沈岱的淡然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你总得有生活来源吧?以后总得找工作吧?”
其实严格意义上,陶昔的游戏并不算从头到尾都由他一人制作。因为配乐其实是沈岱演奏的古典乐。
“闭嘴。”
“一直这样不好。”
“不。你闭嘴。”陶昔用筷子敲了敲碗。
陶昔不解,“那……你毕业……”
他们两个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吵起来,都不是内心强大的人,吵到最后是都哭了。方才互相用言语为刀向对方戳去的人,却只能通过抱对方来汲取在世间的温暖。
陶昔觉得沈岱很好看。但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这样病态的美不会缠着沈岱不放。
“你看看。”沈岱把被揉的乱糟糟的一叠纸张递给陶昔,见陶昔没有接,他道,“你不想回家的时候还是可以来我这里。”
陶昔回国后两个人的联系又紧密起来,陶昔被沈岱收留在家,本来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包了家务,结果沈岱一个洁癖加强迫症加完美主义者,嫌弃陶昔做家务冒冒失失,于是陶昔便只负责沈岱的一日三餐、倒垃圾、陪沈岱复诊,其余时间便是全身心做自己的游戏。
“我说你要不试试吧。”
有很多话堵在心口,但陶昔最后什么也没说,接过了布满密密麻麻的字的纸张。
“别,别这样,您一定能活着就为人所知,”陶昔打断这个人的日常神叨叨,他拍了拍胸脯,“我好歹还是有点名气的,哪怕这游戏做出来翻车了,那也是能激起水花的翻车,就算不是美名,骂名我也一定能给你。”
他很高,将近两米,四舍五入一米八的陶昔在他怀里也能做作个娇小的样子。出于完美主义,沈岱可以无视健康,却无法忍受自己的身材走样,他的肌肉并没有多得让他显得虎背熊腰,而是恰好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地步,不过他平时不穿上衣,只有出门去复诊时才被陶昔强行套进衣服里。
“还是那个学弟?”
陶昔在沈岱家的第一年,那时他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经常失眠,沈岱提议陶昔下次陪他去复诊的时候自己也开点安眠药,陶昔不肯,他知道这种药一旦吃了就不容易戒掉——沈岱就是活活的例子。他突然情绪失控,他看沈岱就像看自己,他埋怨沈岱为什么不好起来,为什么戒不掉药,为什么要自残,为什么没有活下去的信念。
沈岱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继续刨饭。
以前陶昔时常会说,没有沈岱,就没有他那款游戏。这时沈岱会白他一眼,然后幽幽地念叨:“你没要我的剧本。”
“他们葬送了多少卡夫卡,你不——”
“不想去。”沈岱领着陶昔进门,径直往书房走,“我开始写一个新故事。”
“我想做爱。”陶昔带着哭腔,却破涕为笑,“做爱很舒服。其实身体和心灵是可以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