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而今天捕猎的时候，他闻到了好闻的味道，很像雌性，浓郁的发情味道，吸引着他。赶过来一看，才发现不是母的，也不是鲛人。

    德的父亲之所以找到奥紮尔，便是循着味道游来的。他今年100多岁，正值壮年，他的孩子有很多个，每年都有几只母鲛人和公鲛人怀上他的种，而他也是常胜将军，企图压倒他的公鲛人，漂亮的都被他当成了交配对象，难看的都被撕成了碎片。

    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当他和对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奥紮尔才发现对方是谁。

    德便是如此，他和母亲不亲，十七年也就见过几次，最频繁的时候就是最近两年，因为他长大了，性成熟了，而且强壮有力，母亲几次来找他，企图和他交配。

    听到父亲的话，德诧异的看着怀中的家夥，怀上他的宝宝了？

    德慌了。抱着奥紮尔的手臂不敢用力，怀中脆弱的生物疼得直发抖。

    奥紮尔没有问德，为什麽那天会出现在那里，这些其实并不重要了。他养胎的日子里，想了很多，他真的很爱很爱德，在经过39天的分离之後重逢，这份爱并没有冷却或者消散，相反更加炽热。

    而这次，他闻到了好闻的味道，很浓郁，让他性致勃勃，他正好处在发情期，前几天捉到一只漂亮的公鲛人，把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然後压着他交配了几天几夜，那个家夥如果在一个月内怀不上的话，他就打算撕碎了他当食物。

    『怎麽了？』

    他知道有人鱼的存在，还是因为他的父亲，当时他的母亲难产死掉了。按照鲛人的习性，就算他是那只公鲛人的儿子，也不一定抚养他，但是他的父亲很另类，并没有丢弃他，而是留在身边抚养，虽然也没多少父爱，也没有什麽交流，但毕竟给予了一定食物和庇护。

    那种味道和鲛人生育时发出的味道很像。德和他的父亲同时停下了争斗，诧异的望向奥紮尔。德是以为奥紮尔受伤了，而他的父亲则知道了这条人鱼已经有主了，而且还怀孕了。他很失望。

    斗志立马消退了许多。德顾不上许多，冲过去抱起奥紮尔，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脸。

    孩子，他肯定是有小鲛人了，而在他确定了小鲛人存在的时候，却是他离开自己的时候。奥紮尔很难过。

    德抱着奥紮尔找到一处安静的洞穴，四周勘查一下，这里很安全。轻轻的放下奥紮尔，德急得团团转。

    没想到阻碍他的鲛人会是多年前他放过的儿子，两父子争抢一只交配对象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儿子已经长大了，所以他并没有留情，他要夺走这只人鱼。

    人鱼最终没有怀孕，被父亲养在身边几年，直到父亲某天外出捕猎再也没有回来，那时他已经三四岁了，人鱼逃走了，而他却没有忘记大海中有着人鱼这个特别的种族。至於父亲为什麽没有回来，他猜测父亲应该是被另外一条鲛人，或者更加强大的生物袭击死於非命，不然他不会突然消失不见。

    『别转了。』

    转过身，他游走了。那只人鱼并不是他记忆中的人鱼，他想要的，其实只是那只话多，还敢擅自逃跑的坏家夥。

    「嗯。」奥紮尔疼得闷哼一声，接近人类发出的声音在水中传播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德却听到了，他的心提了起来，十分担心脆弱的奥紮尔。

    奥紮尔被德转得头晕目眩。肚子里的小宝宝似乎安静了许多，虽然还有些难受，不过应该没有流产，只是出了血。

    奥紮尔想要和德走下去，一起抚养宝宝，他要改变鲛人的习性，他想要得到鲛人真挚的感情。

    奥紮尔很怕，小腹似乎有什麽东西往下涌动，那是生命流逝的痛楚。

    从不懂得也没有爱的人那里得到一份爱情，很难。也许有人会说，无中生有是不可能的。但是奥紮尔看到了希望，也许鲛人并不是没有，而是隐藏得很深而已。

    奥紮尔的肚子慢慢的大了，滚圆的肚皮里面是他和德的宝宝。奥紮尔不知道鲛人父亲在母鲛人怀孕的时候，会扮演一个什麽样的角色，但肯定不是德这样的。

    至於辨认父亲，那是鲛人的本能。前两年他有了固定的领域，父亲便是他第一个入侵者，不过当时父亲发现了他，两人对峙了半响，父亲还是选择了离开，这可能是鲛人对待後代最大的妥协。

    鲛人的发情期并不是固定某个季节或者时段，每条鱼的发情期都不同。而争夺交配对象的战斗更是尤为激烈，就算是父子也绝不留情。父亲似乎很执着，德也不会妥协，於是两人又打了起来。

    母鲛人会稍微尽心一点，会给小鲛人准备食物，小鲛人半岁的时候牙齿就长出来了，爪子也十分尖锐，母鲛人会带他们猎杀大型鱼，传授他们生存的法则。小鲛人在母鲛人身边待不了多久便会成为孤儿，独自一人成长。

    『哪里疼？』

    而此时，不属於他和儿子的血腥味传了过来。

    德抱起奥紮尔就游走了。他的父亲看着他抱走了那只人鱼，不知道为什麽，这次他没有追上来阻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

    『德，我疼。』

    每天都抱着他，喂他吃东西，他只要哪里疼，就急得原地打转。

    奥紮尔捂着肚子躺倒在海底，小腹很疼，後背也很疼，腰骨应该断了吧？他的尾巴根本不能摆动，在水底尾巴不能摆动，他根本无法生存。

    难过之余，德在奥紮尔睡觉的时候，偷偷离开跑去远些海域找鲨鱼泄愤，当他杀光了那些鲨鱼，转回奥紮尔身边的时候，则发现一只公鲛人企图侵犯奥紮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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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生孩子了，他该怎麽办呢？

    奥紮尔彻底不能起身了，每天都只能躺着，让德伺候他吃。德对他很好，对他很温柔。奥紮尔从那双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他不敢问。

    而今天，他的父亲竟然想要侵犯奥紮尔，德顾不上父子之间的牵绊，手下一点都不留情。

    所以当他父亲捉到一只离家出走的人鱼时，他便知道了除了鲛人之外，还有人鱼这种脆弱的物种，他们和鲛人很像，却又不同，美丽而又性感。那只人鱼被父亲每日压着交配，而他总是喜欢偷看，那只人鱼喜欢和他说话，便告诉了他，这世间还有人鱼的存在，人鱼很後悔，後悔因为好奇而偷偷从神国出来，结果被囚禁。

    德是他的儿子，他自然闻得出来。当初见到的时候，小家夥已经是个厉害的鲛人了，他挺骄傲的，自己的种都很厉害，作为父亲，他勉为其难的网开一面，没有将他撕碎，而是离开了德的领域，给他成长的机会。

    当他再一次看到一只美丽的公人鱼，曾经的记忆冒了出来，那只总喜欢用潜音和他说话的家夥，总是被父亲压着交配，哭得很伤心的人鱼。

    『怀孕了，你的？』

    鲛人繁育是本能，但是对养育後代却并不那麽尽心，公鲛人对待小鲛人采取放养政策，也就是母鲛人怀孕的时候，他们才会尽职的守在一边，小家夥出生後，大概一个月左右，他们就已经没有耐心做好爸爸了，会丢下为他产子的母鲛人和小鲛人，离开。至此，交配、繁育的过程就结束了。

    不敢问德是不是喜欢他。也许德不知道什麽叫做喜欢，问了也白问。

    而眼前这只发出浓浓香味的人鱼和记忆中的那人很像，尾巴很美，长得很美，弱得不行。

    他的父亲，只见过几面的父亲。

    两人的战圈已经波及到了奥紮尔，因为打斗的缘故，水流有些湍急，奥紮尔又被电鳗电到，尾巴有些发麻，他躲闪不及，被德的父亲甩了一尾巴，猛地撞向暗礁。

    奥紮尔小腹的鳞片微微张合，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了出来。即使是淡的几乎分辨不出，但在两个敏感的鲛人鼻间，这味道便相当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