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谁是你的宝贝(2/2)
气死人了,许裕园想。真是气死人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眼睛都哭疼了。突然想到学校的东西还没搬回来,高考那两天梅荀叫花店给他送的花也没拿回来。
许裕园躺在家里哭了近一个月,许晓曼开始还以为他高考没发挥好,后来才知道是失恋,安慰他道:早分手早解脱。
许裕园抬眼一看,靠后门的位置坐了个熟悉的人,在低头写东西。因为这人一上午没抬过头,许裕园又太紧张,所以一直没发现他。
许裕园用力摔上房门,蹲在屋里呜呜地哭,等他哭完再看,梅荀果然走了。
想是想的,就是拉不下脸。许裕园强忍住骂方涧林“要不是你拉拉扯扯,我们也不会分”的冲动,低声央求:“你帮我这一次,以后你有事我会帮回你。”
许裕园考得太好了,传得人尽皆知,他认为梅荀一定已经知道,所以只回了“挺好”两个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怎么好意思问?我怎么可能不生气?我每天做梦的内容就是把你暴打一顿。许裕园想到那天晚上方涧林亲完梅荀,去洗手间漱了十分钟的口就更生气了。亲就算了,亲完还要嫌,既然嫌弃为什么还要亲?纯粹膈应人呗。
梅荀还想说什么,许裕园就挣脱他的怀抱,进了电梯间,上楼去了。
“是我的错……”
班里有两三个人小声附和:“是啊,算错了吧。”
许裕园输入“我也有一点点想你”,删除,输入“那你想吧”,删除,输入“你应该不是想我,是想上我”,删除。他抓耳挠腮半天,最后回了一个“哦”。
第一天上课时,许裕园非常紧张,除了教案,连与学生交流的台本都提前写好了。真正上台抓起粉笔,一切都比他想象中的顺利。学生很听话,就是缺少反应,他讲得口干舌燥,也不知底下的人有没有听懂。
“你跟上来干嘛?”
梅荀穿着背心短裤拖鞋,出现在公共场合,实在不雅观,引来很多陌生人的视线,而且他还身无分文。许裕园不情不愿地为梅荀多投了两个硬币。
梅荀突然从身后把他抱起来,“宝贝,别生我的气……”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方涧林来问他的成绩,两人都很激动,热烈讨论了半天。接着梅荀也发来一条信息。
“我送你回家。”梅荀的口气太理所当然,好像他们刚刚没有大吵一架、也没有说过分手。
许裕园心脏砰砰跳动,点开了对话框上的红点,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考得怎样”。
许裕园喝下半杯白水冲掉嘴里的味道,“里面有咖啡?”
冰凉、香甜的奶茶里为什么夹着咖啡味?太恶心了……许裕园条件反射地干呕,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真想当场揭开杯盖,把这一口奶茶吐回去。
许裕园看了一眼手表,上午的课程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他指着黑板问台下的学生:“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梅荀看着他哭肿的眼睛问,反复跟他确认:“你是认真的?你想清楚了?分了就不要后悔。”他看到许裕园不吭声,于是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两人下了公车,梅荀一直跟着他走到楼下,“我穿着睡衣在外面跑,太影响市容了,你让我上楼,给我找件衣服穿?”
许裕园立刻炸开了:“谁是你的宝贝?去找你又高又帅,还跟你法式热吻的宝贝吧。”
“我在等你消气。”
书店里一直有嗡嗡的说话声,许裕园却睡得很沉,直到手机闹钟震动起来。许裕园醒来时,对面的位置空着,他揉揉了发酸的脖子,左右张望也没看到人。过了几分钟方涧林才进来,身上带了一点烟味。
“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下课后,两人一起到楼下用完简餐,在隔壁的小书店坐下。
许裕园睡了一个多小时,打算去学校搬行李,一拉开门,看到梅荀杵在他家门口。梅荀走得急,连手机都没带,又不敢按门铃,怕许裕园更生气,只好蹲在门口等。
后排传来一个声音:“老师,右上角的三角函数算错了吧?”
公车上没什么人,梅荀就在许裕园身边坐下了。
*
七月份来了,许裕园不想放任自己浑浑噩噩下去,出门找了一份培训机构的兼职,专门辅导准高三生。
果然,梅荀关注的重点不是成绩,他问:“一个多月过去了,你气完了吗?我想你了。”
许裕园头痛欲裂:“我的衣服你穿不上。”他要立刻上楼,立刻和梅荀告别。和梅荀多待一秒钟,他就会有回心转意的危险。
下午两点钟就要上课,许裕园在准备下午两节物理课的内容。一杯奶茶放到他面前,许裕园点头说“谢谢”,写笔记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以前是喝的,自从秦凉那件事以后,多少有点阴影了……
许裕园没好气地说,“你烦不烦人?”
许裕园掏出钥匙串,把梅荀家的钥匙从钥匙扣中旋出来,塞进梅荀手里,“还给你,以后不来往了。”
许裕园脑中千回百转,最后开口:“我已经气累了。”现在已经麻木了,气不动了。
“已经分手了,我消不消气跟你没关系。”许裕园的口气很冷淡。
“你想吃回头草?”方涧林认真地说,“我建议你直接去找他,不用通过我拉拉扯扯。”
“不用了。”许裕园抓住他,让方涧林别去,“我不想喝,我要趴半个小时。”许裕园作息习惯很规律,是习惯午睡的,中午不睡下午会崩溃。
“作为交换,我可以把六门课的笔记本继承给你。”许裕园思考了很久,觉得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帮到方涧林的地方,“虽然每个人的学习思维不一样,你参考一下我的,应该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许裕园简直控制不住要翻白眼,他决定暂时吞下这口气,不仅是看在方涧林屡屡帮他的份上,也因为他还有事要麻烦方涧林。
这件事很难启齿,许裕园酝酿了半天:“如果有人追梅荀,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这是鸳鸯奶茶,这家店的主打。”方涧林道歉:“你不喝咖啡吗?不好意思,我给你重买一杯。”
检查过一遍自己写的东西正确无误,许裕园才放下笔,抓起奶茶杯子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方涧林双手撑在桌子上,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