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式热吻(2/2)

    借着醉意，许裕园贴着梅荀坐下。两人在车子后排接了几个吻，许裕园才问：“你们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嗯嗯，比不上你。”梅荀指着前面的路灯，让方涧林靠边停一下。

    梅荀问那还亲不亲？

    “概率不大。”酒精使人飘飘然，许裕园说，真中了再庆祝也不迟，到时候他请客一个礼拜。

    许裕园喝了酒，比平时放松多了，和新朋友也聊得很欢。聊了一会，他丢下别人，拉着梅荀去阳台，“你明年毕业了，打算上什么大学？”

    “不考虑。”梅荀在这座城市住了十七年，他熟悉这里的一切，从没有离开的打算。“你呢？不想上A大了？”

    许裕园出声：“好像不太合适吧，能不能换一个？”

    梅荀刚要说什么，有人在屋里喊他们进来玩游戏。

    许裕园看着阳台外面的城市灯火，突然觉得很悲哀。梅荀不可能跟他走，他也不想错过更好的学校。可是异地恋的话，他对梅荀根本没信心。

    傅双双说，“开心，他们俩都惦记着你的高考，又不敢联系你。”

    梅荀说了一间本地的传媒大学。

    A大是本省最好的大学，但以许裕园的成绩，留下来念A大是十足的浪费。梅荀说，“你念A大可以随便挑专业，去最好的学校，就很难说……”

    “你想我留下？”

    “当然。”方涧林扣住梅荀的后脑勺，这一次他占了上风，堵住梅荀的嘴唇，舌头强硬地伸了进去。

    停在路边的车子里坐了三个人。梅荀，方涧林，还有A大学姐傅双双。

    一分钟后，两人分开时，梅荀嘴唇都麻了，嘴里全是酒味，有点发愣。方涧林坐下来，冷淡地说，别愣了，开下一局。

    四人驱车来到一个私人酒吧，许裕园一坐下就发现梅荀没影了。过了一会，梅荀捧着蛋糕向他走来，他一手捧蛋糕，一手抱着许裕园的脖子，低头吻他，“园园，祝你高考顺利，一切顺利，忘掉不开心的事。”

    一束粉白，一束纯白，都很漂亮。方涧林没考虑太久就说：“都买吧，我们两个人一人送一束。”

    方涧林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嘴唇，“妈的，有点恶心吧……”

    傅双双骂了一句我操，来真的？

    ＊

    右数第三位的方涧林说：“六十秒还是别了，亲两口，大家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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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不依：“亲两口和法式热吻，区别也太他妈的大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在开车的方涧林问：“可以提前庆祝你中市状元吗？”

    “张屿还有个儿子，他唆使我妈送我出国，婚后把他儿子接过来。我是不会走的，我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斗。他儿子算什么东西……”

    “我想不是关键，看你自己。”

    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没人敢吱声。大家虽然不明白方涧林在怒什么，但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梅荀表态。

    “我为什么接受？我不接受姓张的踏进我的家门半步。”方涧林语气激动，“别说现在，婚礼当天我也能把他们搅黄了。”

    梅荀滴酒没沾，是这群人里最清醒的，一整晚也没说什么话。他站起身，伸手捞过方涧林的脑袋，俯身把嘴唇贴了上去。

    “不亲就不亲，小梅赶紧喝。”一个女生把桌子中间的大酒杯推给梅荀，不怀好意道，“我真有点好奇，你醉了是什么样的。”

    抽卡牌和大冒险，每一轮都往桌子中间的巨型酒杯里加酒，轮到谁认输，就要把酒全部喝下去。

    许裕园垂下眼皮，低声说：“以后我后悔是我自己的事，只要你现在说一句想和我在一起，我就心甘情愿。”

    假如梅荀说一句“我想你留下来”，许裕园也愿意，可是梅荀不会说，梅荀不会给他承诺，也不愿意负这个责任。

    “我干嘛替他喝？”方涧林不干，许裕园这话使他生气，他把酒杯推到梅荀面前：“小荀，你自己看着办。你要喝，要亲，还是立刻走人，让人看不起，都行。”

    方涧林说：“没逼他，我给他三个选择。”

    高考时期，低年级的学生放假，他们三人自驾去H省旅游。许裕园下午收到信息，才知道他们今晚赶回来，为自己庆祝高考结束。

    今晚换了两个场子喝，许裕园确实已经醉得不轻，所以他对方涧林说：“那你替他喝，反正你不准亲他。”

    “别这样，这种事你自己想清楚。”梅荀说，“我不想你有一天后悔。”

    高考结束后的夜晚像一场热闹的梦。同学聚会上，许裕园喝多了，他接到梅荀的电话，和同学告别，一路跑到酒店门口。

    许裕园放低姿态求人，“反正是你的场子，你说不玩大家就散了……”

    一个男生说不准换，“你不用吃他俩的醋，他们能有啥？要搞八百年前就搞上了。”

    “就是，我们都丢人几回了，没理由轮到你俩就耍赖。”

    旁边的朋友都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大喊作弊：“是法式热吻，只贴嘴唇不算！”说着硬把他们拉开，让他们重来，“再作弊让你俩含着冰块吻。”

    切蛋糕的时候，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加进来了，许裕园见过几次，知道是方涧林和梅荀的朋友，只是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梅荀问考得怎样。

    许裕园急了，大声说：“你完全是在逼他，你怎么这样对他？”

    梅荀一杯啤酒就能醉，这一大缸混合洋酒，真喝进去得叫救护车。许裕园当然不舍得，他捧起酒杯：“我替他喝，可以吗？”

    方涧林觉得搞笑，他摊开手：“我为什么不玩？我还要玩到天亮。”

    “你考虑去外面看看吗？”

    许裕园说，“你想的话，我就不走。”

    方涧林抢过来，“你疯了，你都喝多少了？”

    下个路口一转就是医院了，一个老奶奶捧着两束康乃馨站在路灯下。梅荀落下车窗问了价钱，从钱夹里取钱，一边问方涧林哪一束好看。

    他们的感情并不牢固，经不起时间和距离的拉扯。

    许裕园最倒霉的一次，发信息给初中班主任表白。方涧林还到桌子上跳了一回钢管舞。梅荀运气一直不错，直到他抽到和右数第三位法式热吻六十秒。

    梅荀快被烦死了，重来之前，他说：“林林，张嘴。”

    “你没有错。”梅荀对他说，“可是你无法阻止这件事发生，你只能接受它。”

    “还行，感觉跟平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