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见我了吗(2/2)
梅荀嗯了一声,“强奸未遂也够判她两三年了,她把药下在哪里?”
许裕园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梅荀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轻声说:“我晚上来看你。”
“忍一下,去医院检查完就可以了。”梅荀伸手抱住他,“刚刚警察告诉我她已经成年了。用药强奸未成年,还暴力伤人,她会被从重判刑的。”
医院验伤的初步结果是脑震荡、手骨骨折以及全身多处淤伤,其他检查要等到白天才能做。
许晓曼带了换洗的衣服来医院,梅荀帮他洗了一个澡。全身上下伤得最重的是左手——高跟鞋的鞋根直接把他的骨头碾断了。洗澡的时候许裕园全程举着包扎好的左手,他说,“还好只是左手。”
“妈,你不要听外人胡说八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出事的?”
*
许裕园闭着眼睛,感觉头疼得要裂开来,像有人抄着一把铁锤敲他的脑壳,“你给了吗?”
许裕园点点头,这才把手指松开了。
注射完抑制剂以后,许裕园逐渐清醒过来。情欲退散,他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疼痛,还有身上的肮脏。他紧紧闭着眼,痛苦地说:“我很想洗澡。”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梅荀等里面安静下来几分钟,才叩门。他把饭放到桌上,说自己要回家换衣服。许晓曼说:“小荀也累了一天了,今晚你在家里休息吧,我照顾他就行。”
许晓曼一条一条给儿子分析利弊,“除了家庭复杂、成绩一般以外,他长得太惹眼了,不适合当对象。小小年纪心思很重的样子,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我怕你跟他在一起很辛苦,你呢,天天把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哦,还是艺术生,以后能挣钱养你吗?”
许裕园努力想了想,最后摇头,“演出结束后被她带走了。”
梅荀刚解释完,就接到了方涧林的电话。梅荀说已经没事了,让方涧林不用过来。
许裕园摇头,“只用手指……”他说不下去了。
两人关了灯躺在床上,因为床窄,肩膀互相挤着。信息素用水冲不走,只能等其慢慢挥发。似有若无的咖啡味还在病房里飘荡。许裕园问:“她的信息素让你很难受?”
头顶的声音逐渐模糊、渺远,许裕园呢喃了一句无人听清的话。梅荀把手掌盖在他眼睛上,“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我说不动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也十七八岁的人了。”
梅荀关掉花洒,用毛巾给他擦身,擦到大腿上,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她有上你吗?”
“你迁怒他有什么用?这不是他的错。”许裕园觉得不可理喻,“强奸犯还在警察局,是他救了我。”
“结束以后很多人跟我要联系方式,跟他们耗了太久,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你,对不起。”
病房里陷入沉默,直到许晓曼开口:“园园,你撒娇也看时候,人家衣服都湿了,不换下来要感冒。”
“你标记我,就不会有alpha碰我了。”许裕园转过头,在黑暗中注视着梅荀的眼睛,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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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夜深了,车窗外的城市一片死寂,只有汽车轮子在马路上摩擦的声音。
许裕园喉咙泛酸,脑子里乱腾腾的,过了一会才说:“她没有插进来……”
“咖啡里。是她的信息素,应该还有别的药……”alpha信息素是对omega最有效的春药,但许裕园意识到咖啡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否则他不至于浑身无力。
“咖啡杯丢在哪了?能找回来吗?”
“别走。”许裕园艰难地挪开身体,空出大半的床位,恳求道:“陪我睡好不好?”
*
“我去打听过了,他的家庭情况很复杂,他爸跟他姐姐乱伦,他妈也走得很离奇。你怎么知道他没问题?这不是一两天能看出来的。”
“你不跟他在一起,每天都好好的,会出这些事吗?”
两人都没睡好,醒了个大早。白天,梅荀陪着许裕园跑检查、跑警察局,许晓曼一直面色不善,梅荀只装看不见。
“行,我就看你俩能谈多久。”许晓曼说,“都高考了,我也不打算惹你不开心,等上了大学你就会自动明白了。”
“给了几个人,是朋友的朋友。”
许裕园高声说:“我可以挣钱养他。”
许裕园很厌烦:“会。那个人是我的同学,她盯上我很久了。”
“我没别的意思,如果有,要吃避孕药。”梅荀给他穿好衣服,抱他上床,给他盖好被子就打算离开。
“明白什么?”
“嗯。”
“怀孕呢?也不是他的错?”
离高考只剩下三个月。
黄昏时下起了毛毛雨,梅荀下楼买晚餐时被雨淋了,走廊的穿堂风刮过来,冻得他浑身发抖。他推门时听到屋里的说话声。
警察过来拍照和取证,押走了秦凉,让许裕园先去医院验伤,明天再到警察局做笔录。
许晓曼理所当然:“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梅荀说好,刚要转身离开,卧床的病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臂。梅荀尴尬地挣扎了一下,许裕园却抓得更紧了。
“园园,你只是……被吓到了。”梅荀侧过身,搂住他的腰,“快睡,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