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事机之困(2/2)
凌恪没有回话，只是把纹螺给他，匆匆出了屋门。
这有得选？邛武苦笑。
“是，你若是能在卫军署撇清和我的关系，到了前线，我会保你一命。”
甚至这些并非纹图，线条也并非氏纹，而是普通纸笔所画，哪怕只激活氏纹也不能。
“等等，出城了他们不是更好动手？”
人数很多，实力也不弱，邛武抵挡不住跳了河，那些人继续跟着，他拼命游到最近一条船下，杀了个人把水搅浑，引来城卫军才得以逃脱。
杀了邛武要是有用，凌恪早就动了手。
埋头研究氏纹的辛涣只见凌恪霍的站起，取了椸架上的外袍：“我出去一趟。”
“出什么事了？”
“袭击你的人暴露踪迹了吗？”
“你在留青山当山匪，后来被我俘虏，在被押送进城的路上找到机会逃脱，为了躲避我一直藏在城中，今晚的事除了和我有关的部分，都可以照实说，包括起因是你偷了东西，东西已经在黑市出手。”语气毫无起伏地继续陈述。
可扬楚河？这家伙不是出城了吗？
目光又落在批函上的“丁等”。
“靠，你能不能轻点儿，老子现在是伤患。”
邛武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张大了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哎——我的东西！”
“还不是一样，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苦役就是被送上战区前线的炮灰。”
邛武一五一十地交代，他本来是去画舫找乐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船上渐渐安静了，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画船已经开到离岸很远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袭击他的人突然出现。
每条单纹看似是线条，实际内部结构精细繁复，用纸笔线条代替氏纹绘制，简直是件可笑的事。
“先走。”他拎起邛武。
辛涣担忧皱眉，有心想跟去，却明白自己恐怕很难帮得上忙，不甘地握了下拳。
“等等——”辛涣没来得及阻止，查看纹螺才发现是邛武发来的消息——“老大救命！扬楚河！”
他的语气平淡，邛武却感觉到额头命纹发热，慌张道：“等、等一下，你不会想杀我吧？我好歹替你做了那么多事……”
“两条路。”凌恪慢慢开口，“第一，我现在杀了你，第二，你去卫军署自首。”
他又拿出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的是纹阵所需阵材的数量与价钱，算了算今日赚的血晶，在两项材料后方打了对勾，而下方还有长长一串名称。
出了城，一来地形复杂，行踪难以锁定，不至于被人提前埋伏，二来也不会暴露得这么彻底。
孟教的西北战区与全教和北境相接，凌恪可以伸一伸手，其他战区就鞭长莫及了，不过押送苦役的原则一向是就近，邛武有极大概率被送去西北。
后者听到脚步声警觉地做出防备姿势，看到来人才松懈下来，呼出一口气道：“老子差点死了。”
“你为什么没出城？”
“闭嘴！”
“你可以选到军部服苦役。”
夜晚安静平和，凌恪和辛涣都待在酒楼的小院屋中，不打算外出，伪装身份最重要的是行迹合理，才能尽可能减少他人怀疑。
但裘凡这么做已经四年多了。
凌恪走上前，大致查看了下他的伤势，问道：“挂坠呢？”
“靠！”邛武爆了句粗口，“这他妈有区别？”
麻烦在于，他们不一定经得起查。
他面色一凛，邛武出事了，连一天都没过完。
他低调地混进人群，听了一圈消息，据说是有个通缉犯藏在水里突袭杀人，好些人或是身死或是落水，城卫军赶来才控制了局面。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桌前呆坐的青年终于再次有了动作，翻出一张被揉皱过的招募书，手掌松开又握紧，神色在变幻往复。
“不知道……”
凌恪并不解释：“你暴露身份了。”
“等会儿，挂坠有问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子会遇袭？”
找了处废弃破屋，凌恪把人放下：“今晚怎么回事？”
凌恪沉默，邛武屏住呼吸，他也知道今晚是自己掉了链子，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处置他。
“老子是通缉犯，还杀了人，他妈的要偿命，不是坦白就能逃罪的！”邛武气得砸了下地，伤口再度崩血。
凌恪看向河中，水面幽深，血迹正在稀释淡去，他观察河水流向和周遭环境，悄悄朝一个方向行去，片刻后在一处偏巷角落找到了浑身湿透、受了重伤的邛武。
往日纸醉金迷的扬楚河畔一片狼藉，画舫停靠在岸边，岸上聚集了一群惊慌的人们，凌恪赶到的时候，混乱似乎已经结束了，几支城卫军正在收拾残局。
邛武为了引起城卫军的重视，抖露了本来的通缉犯身份，当时逃散的留青山匪众不少，贺芊芊几人也知情，不管是袭击者还是卫军署，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一定会查到他们头上。
“少问。你选哪条路？”
见鬼的村里高手。
裘凡捏紧了笔，照这个进度，只这一套阵材都要攒到下半年。
“干啥？”邛武掏出挂坠给他，凌恪手上用力，一声裂响，白火腾起燃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谁知道这些人敢在城里动手？”邛武心虚地缩着脖子，倒不是没把凌恪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他待久了荒山野岭，好不容易回到城里逍遥了一段时日，哪舍得出城？又自恃修为，觉得不管什么场面都应付得了。
然而一条传讯打破了这一安宁。
“不用这么小心，老子把城卫军引来了，他们不敢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