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初开蒙昧(h)(1/3)

    露珠沿着叶脉滴落,角落里草虫长鸣。

    一道身影踩过灰石板砖,停驻在屋檐下,叩门。

    屋门下一瞬便打开,仅着里衣的辛涣倚着门框,揶揄道:“我以为你在偏房睡着了。”说罢顿了下,打量缭绕着沐浴后水汽的人,“还是你本来的样子好看。”

    凌恪垂着眼似无反应,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屋子里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光线昏暗,纹灯熄灭,取而代之是一对红烛。

    “这个、民俗不都是这样的么?”辛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点不好意思。

    “酒?”桌上摆着两只青瓷杯,盛的不像是茶水。

    “嗯,不是忘清秋,是琥珀酒。”

    视线继续逡巡。

    “你很紧张?”辛涣问道。

    凌恪回过头望他,张了张口,大概是想否认,却没出声,半晌点了下头。

    ——眼下之景好像是在预料之中,又好像突兀得来不及反应。

    ——他好像早已做好了准备,又好像束手无措。

    这样的坦诚反倒令辛涣怔住,回过神叹气,慢慢又笑起来,太犯规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递给凌恪一杯,拦下他要喝的动作,反将自己的杯子送到后者唇边:“交杯酒。”

    凌恪疑惑而顺从地饮下酒液。

    辛涣眉角一跳,俯身就着对方手中的酒一口饮尽,展臂将人揽入怀中亲吻,任凭松手时酒杯坠地。

    酒液交换,甜腻的香气在唇齿间辗转。

    琥珀酒仿佛也醉人。

    腰带的绳结解开,手掌从半敞的衣襟探入,沿脊柱一寸寸游移往上,凌恪浑身僵硬,连舌尖都一同呆滞了。

    辛涣停下,在他唇角安抚地亲了一记,温声道:“不愿意?”

    凌恪抓紧他肩膀处的衣料,过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辛涣继续问。

    怀中人反应迟缓,他没有催促,等待对方经过漫长沉寂后点头。

    “那么,”掌心压下一分力道,似在按捺什么——他也并不如看上去游刃有余,最后一遍地确认:“可以继续吗?”

    耐心得见回报。凌恪伸手回抱他,表示了默许。

    辛涣一滞,猛地将人横抱,几步跨过屏风,几乎是跌倒在床。

    他佯装凶狠:“一会儿你若是再喊停,我可不会听了。”

    “……烛火没熄。”凌恪煞风景道。

    “……”两人瞪眼相视,辛涣愤愤在他颈间啃了一口,认命地起身:“你等着。”

    黑暗很快淹没屋室,耳畔风声袭来,凌恪撑坐起身,下一刹被抱了满怀,迫切绵密的亲吻落在脸颊脖颈。

    “还有什么话说?”

    凌恪当成了真的问话,迟疑着摇头。

    趁这工夫辛涣拉扯开他的衣衫,手掌碰触旧伤斑驳的身躯,伤痕处的皮肤有明显不同的触感,他摩挲着细细分辨,描摹每一道印记的形状,唇齿啮咬着留下吻痕遮盖。

    “唔……”这感觉既痒又麻,凌恪溢出一声低吟,手臂搭在他肩上,半推半抱。

    有点古怪,凌恪盯着床帐上空,仔细体悟着感官变化,心跳比平常快了三分,呼吸偶尔会漏掉几拍节奏,四肢想要蜷缩,或是寻找什么依附。

    暂时不明这些变化有什么用处……

    “你在想什么?”辛涣察觉他的走神,掐了下腰窝。

    腰身一软,思绪就此中断,在他重作整理之前,一只手伸进了亵裤,握住阴茎抚弄,这下凌恪再没有余暇探究双修之秘了。

    他忽然又撤离,连同另一只放在腰侧的手,衣料窸窣振响,再压下时浑身赤裸,肌肤的热度遇合反应,温度快速升高。

    扯下裤腰,阳物相互抵着轻轻磨蹭,他抓住凌恪的手,引导它触碰胯下的火热,手指瑟缩了一下,却被按住无法逃脱。

    辛涣带他并握着两根阳物揉搓,从柱身到囊袋一一抚慰,热流渐往下腹汇聚,阴茎充血硬挺,凌恪屏住了呼吸,不自禁加重了些力道,自发地上下撸动。

    炙热的吐息喷洒在耳侧皮肤,辛涣咬他的耳垂:“做得很好。”

    这种称赞真是不要也罢……

    “不用、说出来。”

    下体愈发地胀痛,对外界的刺激也愈发渴求,凌恪难耐地皱眉,毫无章法地寻求着纾解,动作甚至有些粗暴,直到辛涣抓着他的手移开。

    回握他的掌心,他闭了下眼,气声吐出两个音节。

    没出错的话,辛涣听出那应该是——“帮我”。

    没有任何一种催情药比得上情人的请求,他尽全力才能遏止卒然而起的冲动。

    慢慢来……事关未来长久的性福……

    他寻到柔软的唇瓣舔咬,不等回应就离开,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凌恪正睁着眼茫然,下身忽然被湿热温暖的处所包裹。

    当他反应过来,骤然惊慌:“你……你干什么?”

    ——他一切的经验都来自半个多月前遗府幻境的经历,一切的预想与准备也局限于彼,这是绝不曾料到的变故。

    肘支着半身,凌恪艰难地伸手推拒。

    辛涣含着他的阴茎一吮,身子就一下子酸软,跌回榻中,他盖着脸:“别……不要、你不能……”

    他内心矛盾,很抵触,不希望辛涣这样做,可身体违背意愿地迎合,反抗变得很微弱,这让他有点难堪,又有点自我厌憎。

    “有什么不能?”辛涣一边问,一边又吸吻他的下腹,“我喜欢你,我想这样做。”

    这话似曾相识。

    那时的情况是……凌恪回想起来,他觉得被轻薄、被羞辱,辛涣这么说,现在他觉得对方是委屈自轻,辛涣又这么说……

    这岂非自相矛盾。

    喜欢一种东西、一件事……或者一个人,难道不该是很简单的道理?

    他却有些不明白,辛涣的这句喜欢是什么意思……

    ……

    思绪很快就被身体的刺激打断,酥、麻……融合着热流在腹沟打转,他攀住辛涣的手臂,像是汪洋中攀住浮木。

    “够了……”凌恪再去推他。

    辛涣按住他的手。

    “快松口……”要命的冲动从胯下传来,他着急地挣动,才发现腿麻了。

    辛涣不但没松口,反而还往更深处吞了吞,茎头陷入紧窄的喉口,凌恪抓破床帘,热流冲开了精关,整个人应激地颤抖。

    桎梏松散时,他像虾一样侧身蜷紧。

    辛涣半跪起身吐掉浊液,掰开他的手臂将人面向自己。

    凌恪搭手在眼上,语气复杂:“你怎么不听……”

    “你不舒服吗?”

    他说不出“不”字。

    于是辛涣又去亲他,带着些腥咸的吻落在唇边,想到那味道从何而来,凌恪不自在地想要避开,又在半途顿住,反而抱紧他的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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