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留青凶匪(2/2)
那人话没说完，刀光交错已至身前。
“叠澜”正适合应付这种场面，辛涣刚一抬手，却被凌恪拉着后退。
行到桥边，辛涣发动“蚀刺”，准备出手的几人兀地中断，凌恪踩上铁索借力，飞身前纵，潇洒出刀逼退众人。
腾山眼睁睁看着上修背影消失，内心绝望。
……还真是一语双关的悲剧。
一道虚薄水幕阻在腾山身前，水纹剧烈翻涌，如波推浪继层层不绝，辛涣感觉枪身极沉极重又后劲绵长，他同时以蚀力催动“千钧”、“入微”，枪势终于滞停。
看似他们占据上风，然则一旦被上百众山匪包围，很容易陷入危险，不过破解之策也简单，正如古语所言：擒贼先擒王。
匪山老大收枪回防，面目阴沉道：“好狠毒的手段，没想到自我去后，学宫还有阁下这等人物。”
各种招式朝着空地轰砸了许久，直到有人喊“等等，他们退了”，攻势骤停。
还在发射的弩炮只剩下零星几架，但山匪逐渐有了秩序，站在碉楼上一齐攻击，神力耗尽就退下换人，一时间火力比先前还要密集，只是威势弱些。
解决自己这边的敌手，他正欲寻隙给那几人来记蚀力“千钧”，感知忽被惊动，转头回望，视线尽处大批山匪朝这边赶来，他退后两步，就即捡了把弯刀劈砍栈桥。
后方山匪刹住脚步，腾山身形跟着向下摆荡的栈桥坠落，好在他及时起跳，抓住了辛涣抛来的绳索。
“在下邛武，讨教阁下尊讳。”
他看出刚才就算没有那两人阻拦，凌恪也会拼着受伤先杀掉他四个兄弟。
辛涣已经准备出手，却不想身边一条人影比他更快前扑出去。
山峰彼此以栈桥相连，两端各有数人把守，这头的山匪一见二人便向后撤退，桥尾诸人则蓄力攻击，待自己人一过来就砍断栈桥。
——这招与灰雾入侵神识的攻击类似，但效用尤甚，能致人短暂晕眩，方才他就是借此打断山匪激发弩炮的过程。
一道浅绿流光飞来与刀锋相撞，“叮”的一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弹回，匪首连退数步，硬忍住喉间腥血。
“操你奶奶！”那名匪首大怒。
与之同时，凌恪回身而返，最后一箱纹雷炸开山门，砖瓦倒塌，碎石迸溅，一颗明光雷升空，赫赫如日月天降。
辛涣细细分辨山匪的杂乱呼声，断续听到“首领”、“闭关”、“主峰”等词句，感知延伸出去，群山唯有中心一处山顶尖耸，层楼朱阙岿然独立，不似近处的低矮平房，他沉吟道：“匪头在最高那座山上。”
在此之前辛涣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打好辅助，谁知道他根本追不上凌恪。
两人前脚离开这处，后脚就有一众山匪蜂拥过来，但他们并不是看到信号，细看队伍前方正有一人疯狂逃命。
老三摇头，绿光悬停身前化作一柄玉质长勺，他压低声音道：“扎手，靠咱们不行，老大还要多久？”
凌恪恍若未闻，面目冷峻，下手没有丝毫容情。
忽然他面色一变，猛地转头，一股惊人血气冲破屋宇，砖瓦纷飞，土石震荡。
白虹刀芒斩飞头颅，锋刃回旋划开另一人脖颈，身后劲风扑至，凌恪不闪不避，反手握刀刺入对方心脏，霜焰凄幽而舞，最后一人浑身炸开血花。
“挡一会儿，估计就这时……操！”
眼前白茫茫一片，山匪乱做一团，只知道敌人攻进了内部，却辨不出对方位置。
神力毫不吝惜地灌入长矛，脸颊涨成深赤色，鬓角蒸出白气，双目几欲睁裂，那一刻腾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眼中只能看见那截枪尖。
“大首领！”山匪群情振奋。
奇怪的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匪首出头。
“住手！”
尘沙中寒光乍现，枪尖如伏蛇吐信刺向凌恪背心，似缓实疾，后者竟无任何防备。
凌恪迎上四名三纹血裔，辛涣对付剩下的山匪，大概是敌人太弱，虽是以一敌多却十分轻松，还有余暇关注别处。
他停顿动作，等到腾山踏上桥头喊道：“跳！”手起刀落栈桥断开。
“等一会儿。”
“上修，等、等等！”腾山惊得魂飞魄散。
山匪顿然回头，喜色刚浮于脸上就凝固，凌恪抵达对岸，刀锋过处鲜血飞溅。
辛涣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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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耽搁这一阵，几个匪首能用的纹器也都用得差不多，战斗临近结束。
腾山喘歇半晌，放松稍许，他看了看凌恪，又看了看丝毫不打算上前帮忙的辛涣，似乎想到什么，目光顿时变得难以言喻。
金戈相击脆声嗡鸣，矛头至矛身寸寸碎裂，而长枪威势不减，追魂索命。
“老大！”匪首几人欣喜若狂。
回应他的是刀光如雪。
他目光没有半分多留，手中长刀消散，刀尖从另一侧白火中兀然跃出。
“老三没事吧？”又有三人先后赶到。
“这边。”他拉着凌恪朝人数最少的方向突围。
“三首领！”
“弱水”撑开防御，辛涣快速将人拉上来，退到对崖攻击范围之外，山匪站在崖边愤然开骂，但没人轻举妄动，要是敢以飞鸢纹器穿越，到了半空就是活靶子。
浓烈的强光这时才全然消散，周边零零散散几个山匪，看见他们不进反退，一边放信高呼一边拉开距离，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
腾山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喃喃道：“五纹……”
辛涣本在惊疑，听到这话倒是冷静下来，联想之前山匪说的闭关，这人应该是刚突破控制不好气息，凌恪境界稳固，反而没有这种吓人声势。
辛涣：“……”
几个匪首处境不妙，能撑到现在全靠各种保命纹器，光他留意这一小会儿就用了有三四件，辛涣感到一阵痛心，这些可都是战利品。
辛涣紧紧看着凌恪，视觉受阻的前刻将人抓住，蚀力运转“入微”，六识一瞬间变得异常敏锐，周身三十丈的景象在脑海中清晰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