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枫叶，你都不知道，听到你这样说，我有多高兴(2/2)
我还在哭，鼻涕眼泪一起出来，好不狼狈。爸爸葬礼的时候，我因为没有落泪被骂冷血动物，从此之后就很难真情实感发泄地大哭了。今天似乎把这么多年来的所有感情都宣泄出来。
程颖咳咳咳
眼神中似乎带了别的一些，一些复杂又像不舍的情绪。
天台的风带走最后一丝程颖留在我身上的温度。我肩膀凉凉的，感受不到那只修长软绵的手的存在。
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啦。今天过后，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相处了。
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
学，学姐。我打了个嗝儿。
小枫叶傻子，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怎么舍得呢？
小傻瓜，我的小枫叶。
求求你，咳咳，求求你不要走。
是天台铁制们合上的声音。
我说到缺氧，拼命吸气。
怎么样？好听吗？
好听的，好听的。我眼神腻在她身上，开口时更像喃喃自语。
或许还说了什么别的，哭腔太重我自己都听不懂。
对不对？
程颖像想起什么，不自觉摇了摇头，随即开始弹唱。
她放下琴，直视对面的我。可能是角度原因，她现在的眼神让我感觉我离她很远。
原来我的眼眶早就蓄满了泪，此刻一滴一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后来，后来收到你的礼物，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特别特别的开心。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时候了。
我哭得喘不上气，哭得快要呕吐，哭得蜷缩在地，哭得面容扭曲。
她叹了口气，或者说，舒了口气。
程颖拍着我的背，耐心地等我说完。见我逐渐平稳，又轻拍要我放开她。我不肯，她就哄到我愿意为止。
我第一次听她声音就被吸引到了，干净清冽像是泉水，撒娇讨好时又会带一点嗲，是最容易让人心软那种。
我这场哭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我忽然有些慌乱无措。
程颖把我晃醒，我逐渐恢复了听觉和视觉。
我又说不出话。
她笑得那样明媚，眼神却平静无波，所以说出话才那么残酷的吗？
我说完人生最羞耻直白的告白，更紧了紧怀中的人不愿意放开。
我觉得我更想哭了，表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维持。
我觉得缺氧头疼，但又舒服了很多，是另一种形式的放松。
我还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嗝，一起逛街，一起跳舞。想牵学姐的手，想和学姐拥抱，想想亲吻学姐，想要学姐亲吻我
可我为什么会觉得残忍的是她呢？
我被按下了暂停。
她开口，我看到她眼中也闪着晶莹:
我猛然惊醒，抬头瞬间眼泪成珠成串无声掉落下来。
在十分重要的时刻。
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我不想她走，不想她走。我喜欢她的，我想她留在我的身边，想和她在一起，想听她的话，想像她一样坦诚坚强。
她在看到我倒下后就急着来扶我，可我像聋了一样大喊大叫听不到她说话。
这样明亮的颜色也只有程颖就要穿得这么好看了。
但她却有些强硬地，手上动作却轻柔地，捧起我的脸，抬起我的头和她对视。
她眼睛克制不住地微眯，泪水也被挤了出来。
程颖干脆把我搂到怀里，右手轻拍我的后背。我湿透的脸又贴上她覆着冰滑绸缎的胸口，凉意让我清醒不少，可没有来的委屈却丝毫没有减少。
你都不知道，听到你这样说，我有多高兴。
琵琶被拨起的最后一根弦也停了颤抖，她落了嗓，抬头满眼期待的看我，水光盈盈，更加动容。
吧嗒。
我根本不想离开学姐，我喜欢学姐，最喜欢学姐了。
我一辈子不会再有这么失态无助的时候！
我看到了她的影子，在不知道第几节楼梯的转角。我去拉她的袖子却扑了个空，又摔了下来。
还有，小枫叶。认识你真的很开心哦。
我慌忙起身去追她，但什么都看不清，被椅子腿原地绊倒。我顾不上疼马上爬起来跑，一边跑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摔的那一下袖子沾了灰，我感觉越擦眼泪越多，越擦视线越糊，越擦心口越疼。
还好没有太高，但连摔两次我没法一下子站起来。
我闭上眼睛跪坐在原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叫。我在叫程颖的名字，我在求她别走。
学姐，呜呜呜。程颖。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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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完全崩溃了。我看不见，我不知道程颖看到我没有，有没有为我停下，我不知道她扭头时有没有被吓到。
我忘了在哪儿听到过，程颖本来是南方人，后来才来A城的。或许在这里呆了很多年，口音完全听不出来不是本地人。
我喜欢你的，我之前说的都是假话，都是屁话。我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上你了。我就是胆小怕事，就是不敢承认。我就是软糯，我就是怯懦。
好了，好了，叶枫。好了，我在这儿呢，不哭了。
好啦，今天就到这儿了。演出的话看你高兴啦，想来就来，不想，就不用了。
她唱着夹带一些软糯方言的词，用清甜的细嗓吟一首情歌，像她一样，细腻柔软的心思里满是殷切的爱意。
所以学姐，求求你学姐，拜托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不坦率了。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跟你在一起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失去你
她站起身，似乎要走了。
叶枫，叶枫！叶枫看着我！
不过只是一些扬州小调，小时候连这琵琶一样，我妈教我的。
她低头看琴，轻声喃喃:我也是会唱歌的
我放开她后，却不敢看她，现在这样狼狈无措，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
程颖程颖。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第一天晚上就梦到。第二次见面是想告诉你我的名字的，但我跑了呜呜呜呜，我后悔了好久。第三次，第三次见面，我吃到你做的便当，真的好开心好开心。我想告诉你你真的很漂亮，那些说你坏话的人都该死！
路过我身边时，又安抚似地拍了拍我的肩。
好难过，好难过，怎么会这么难过。我十几年的人生有这么难过的哭过吗？我的心口像被生生切了一块。曾经我嫌它被搔得太痒，拼命想让这痒停止。可它剥离我身体的同时也将我一部分心脏带走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这样一来，我的心愿也实现了。
我坐在原地没有动，低下头，脑袋空空。耳鼻喉都失了灵，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失去了所有感觉。
嗯，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