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好害怕,主人应该要紧紧贴着我才对。」(5/5)
粹的感情几乎是不可能的。」
──主人和小姐的关系,并不能用其它巫女的模式套用上去……如果继续这
样放着不管,小姐也「应该」会察觉到自己的感情……最重要的,顾虑到以后的
局势,如果不是小姐自愿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当时弥生只能这么回答。
「应该」。
多么暧昧的表现方式。
正是这份轮廓不明确的暧昧凝聚成现在的礼丽绘,同时也为此感到痛苦。
弥生以为礼丽绘只要和修伊再度相会,就能整理好这份心情,但事实上并非
如此,某中像是漠然的不安与焦躁之物反而逐渐在小姐的心中滋长。
所以──礼丽绘欠缺了构成神乐舞的重要东西。
礼丽绘的舞蹈中带有微妙的冲突感──表现得相当规律,规律到没有一丝累
赘。
有缺陷和没有累赘是不同的。
那只是把音符和步伐表现出来,能够把复杂的节奏组合并完美无缺地献出,
那代表礼丽绘的确具有良好的资质。
不过,那根本不是神乐舞,只是单纯的音乐和舞步,没有任何感动人心的成
分,更遑论要感动神明,说到底,那只是声音和动作组合出来的杂物吧!
所以──弥生才想守护小姐的感情。
她想让礼丽绘有所觉悟。
她的脑中闪过了千早的脸庞,千早许多不同时刻的表情逐渐浮现出来。
──第一次和主人见面时的惊讶的脸。
──第二次和主人见面时的下定决心的脸。
──弥生提议夜袭时的困惑的脸。
──和主人接吻后交织了欢喜和困惑的脸。
──契约时洋溢着幸福的脸。
──大阪夏之阵,牺牲自己突击敌本阵的脸。
还有……
那张令弥生恐惧的脸──失去了某种决定性的东西后的崩坏笑容。
那正是千早为何强悍的原因。
人经历了某种事实或体验之后,在能力方面往往会急剧性地成长。
正因为曾一度寄予信任,产生的力量才会确实。
正因为曾一度遭受夺取,产生的力量才会爆发。
和最爱之人分离的人类,为了填补空虚的内心,会焦急地寻找替代品。
所以……这份空虚反而会迫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弥生则是有所不同,她认为只要有了目标,该前进的方向就会明确。
她并不是为了主人而舞。
而是为了爱慕主人的自己而舞。
两者看似相同,其实却完全不同,这一点是她不断探索后才发现到的。
舞蹈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是为了自己,唯有如此,终有一天才能跳出神乐舞
──弥生想让礼丽绘体会这个道理。
尽管她也可以让小姐循着千早的模式去做,但她打从心底不愿意选择这个方
法──即使这个方法是最为快速的。
否定之后是肯定。
绝望之后是希望。
因为如此,肯定才会变得更加肯定,感情也会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可是……这必须先尝过「绝望」的滋味才行。
──看礼丽绘那副模样,似乎还被无聊的天真支配着……在她犹豫不决时,
难道不晓得有多少人又要被杀了吗?又有多少人要死了?弥生,如果你继续拖拖
拉拉的,大叔可要亲自动手喔!
阿洛在来到江户时曾经这么说过,虽然他讲得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但从他
的眼神根本不存在笑意来看,他绝对是认真的。
道德观和伦理观乃是余裕下的产物。
只要被逼进绝望的状况,所有的价值观将成为无用之物,等到重新建立之后,
就能成就一个不被肤浅事物或感情弄得晕头转向的达观之人。
弥生也经历过绝望的滋味。
所以她更不想让礼丽绘重蹈覆辙,因为那实在是太痛苦了──被混乱的感情
支配的小姐,是不可能撑得过「绝望」的打击。
从大局的观点俯瞰一切事物──这本来就是余裕下的产物,说得明白一点,
即使如何忽视,无法用这个观点看待事物的人还是占大多数。
不过,问题在于小姐的身分……她如果还像普通人一样,没有该有的自觉,
那可就麻烦了。
这么说起来,主人也曾经要自己教导小姐政治及军事之类的技能,她学得很
快,甚至可以说有相当的才能。
可是小姐在学习时,总是对于攻击之类的手段有所顾忌,在修练神道及战斗
技巧食,她对于伤人这件事──尽管弥生是她再怎么挣扎也赢不了的高手──总
是表现出消极的态度。
这并不是有没有打中对手的问题。
弥生虽然不清楚礼丽绘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她总是犹豫到底该不该
动手攻击或反抗──因为那有可能伤到人。
这就是小姐天真的地方。
即使是在爱津学园里,那些少女对于「破坏」他人这件事已经抱持了相当的
觉悟──大阪夏之阵,教皇国在大阪城做出的一切,一再提醒着她们。
争执到最后演变成伤人、杀人的结果,或者是作为夺取什么的手段而去伤人、
杀人,这些都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只要顺其自然就可以办得到。
然而……如果要以杀伤他人为目的进行修练的话,就必须做好觉悟。
尤其是斋宫的少女们,要使她们的想法转换成这个样子,本来就是一件极为
残酷的事。
可是……这些少女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持续地投入修练,并在修业完毕后作
为巫女加入战场,老实说,比起阴阳师,在前线和一揆众顶住教皇国攻势的,就
是这群少女。
她们并不是不怕,如果一个人面对着死亡却完全不感到恐惧的话,那就不是
思想上的达观了,而是看破红尘的绝望。
感到恐惧并不是问题。
她们只是不再迷惘而已。
一边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做好自己办得到的事情,一边往目的前进──就只
有这样而已。
不可能没有人死去,事到如今,已经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复活了。
所以她们必须背负着那些人的信念、生命而战。
因为她们遭逢过绝望,亲眼见识过大阪城遭到侵入的景象,有多少人在她们
眼前被杀死,又有多少人在她们眼前哭泣着暴行呢?
只要看过的绝望越大,事后产生的希望就会更为耀眼。
如此一来,面对着消灭了威胁的修伊,少女们自然会献上与绝望深度相符的,
前所未有的赞扬与热烈欢呼。
这是弥生的打算,不过显然阿洛又使其更往上一层。
──一旦打输的话,自己是不可能平安无事的。
阿洛鼓动着巫女,让巫女们说服后辈契约。
如此一来,她们的死亡,就会使自己和修伊天人永隔,想想看,修伊会有多
么伤心呢?
阿洛早就算好她们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就会更加强烈地奋战,不得不打胜
每一次战斗,相对的,修伊也会被迫投入原本不必打的战争,将神那教的版图不
断扩大。
这么说来……
格斗术、战争和舞蹈──还有男女情事很像。
都是同样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一边临机应变地改变自己的行动,不过要
是没有明确的目标意识,很有可能只会沦为独善其身又毫无意义的行动,尽管彼
此之间的确存在着「取悦对方」和「打倒对方」的差异──不过在配合对方而竭
尽全力去做自己办得到的事情这方面,两者确有共通之处。
即使是同一种行为,只要有了自我意识,行为本身的意义就会得到提升。
巫女们藉由眼前的现实领悟了这件事,所以当她们上了战场──面对的通常
是人数居于劣势的苦战,也没有听过谁喊过苦。
镇守小谷城的桂心,一乘谷城的坂本凉华。
她们以相对弱势的兵力,发挥神那教特有的坚强意志,在最前线顽强地抵抗
教皇国的进犯。
礼丽绘还在迷惘──或许就是因为她们这些前线将领,开始感到不耐了吧?
巫女没有一个杂兵,只要失去一个都是相当严重的损失,但是现在这个艰困
时期,礼丽绘的思考仍然看得出软弱。
即使礼丽绘在乔瓦攸斯取得了好成绩,但那也只是成绩而已,论起实战的战
斗,她根本敌不过任何一名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巫女。
虽然巫女很看重奉侍,可以说是最看重的任务,但也并不是为了照顾与奉侍
主人为目的才订定契约,在初体验前,巫女必须清楚这个事实。
然而……礼丽绘的一举一动,都会对神那教的势力平衡产生微妙的影响。
──趁早把话说清楚也是为了小姐着想。
──我等不及了~~~~呼呼呼~~~~~
──要不要把小姐拉回爱津呢?手段有多少都有啊!口桀口桀口桀~~~~
几位大御巫甚至直接对弥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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