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一点一滴的梦想(2/2)

    从忆这下窘迫得不行，哪里还有方才镇定自若的模样，只能嗫嚅道：“呃，啊，这个，呃，孩儿知道了……”

    厅中的幽蓝色，渐渐消散。

    一年后。

    落雁村的小南，发现村子里多了些怪事。

    从忆稍微想了想，道：“若是您愿意相信我，帮我实现一个小小的心愿，我，一定能说服当今的皇帝修改律令，让妖族再不用遮遮掩掩，活在黑暗之中。”

    看着祖母与母亲脸上的泪水，从忆静静的，躲到了一边。

    太后长叹口气，挥了挥手，不再言语。

    太后脸色更差了，道：“从忆，难道你忘了，你母亲，就是被妖族虐杀的么？”

    太后抬抬眼皮，道：“起来吧。就算你是半妖之身，跪这么久，不难受么。”

    从忆小心翼翼道：“太后？”

    从忆不再说话，而是催动妖力，不顾太后的惊诧，在地上画起阵来。

    然后，是那位许先生，现在时不时的就往这落雁村跑，每次都要找沈先生聊上半天，还给这村子里增加了些奇奇怪怪的设施，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从忆愣了下，微窘道：“母亲都告诉你了？”

    八岁的幼童小南，背着上学堂用的布口袋，高高兴兴的走在了回家路上。

    然而，当从忆最后说出，想要用律法来保障妖族的生命时，太后带着怒容，道：“从忆，你怕也是被妖蛊惑了！竟然有了这种念头！人与妖，本就不应相容！”

    一道黑影从梁上落下。

    虚空之中，款款走出来的，是与她阴阳相隔十五年的女儿，她曾经捧在手心，奉若至宝的女儿。

    太后坐在椅上，两眼红肿，嘴角却挂着点微笑。

    太后抚了抚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些无奈：“从忆，你先回去吧。你刚才所说的，我会去跟皇帝讲。但是，你听着，大梁朝律令已有千年，绝不可能朝夕之间就全部改掉。我会为你争取一些时间，给你划定一片地方，若是你的法子能够在这小范围内推开来，我们，再来改掉《大梁律》。”

    听到这里，从忆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太后蓦的站了起来：“从忆？！怎么是你？！你为何在此？！”

    一个时辰过去了。

    他仰着头，轻声道：“太后如此憎恶妖族，是因着我母亲的缘故么？”

    常乐的眼中闪过不舍，随即又笑道：“你刚才和天道说什么了？能不能让他改改规则，允许你带着妖怪媳妇儿们一起来看我们？”

    从忆缓缓跪到太后面前，诚恳无比的，将这些日子的见闻娓娓道来。

    更奇怪的，是村子里新出生的婴儿，居然……有了小妖？

    次日。

    “你想让我限制妖族的力量？可是，又由谁来限制人类，由谁来保护妖族呢？”声音追问道。

    首先，是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然而下一刻，太后的镇定就被打破了。

    青狐妖愣住了：“妖怪……媳妇儿……们？从忆，怎么你同时娶了好几个姑娘吗？这，这，这，我倒真是没想到。从忆，为父虽然没资格教导你什么，但是，唉，你既然已经娶了人家，那作为丈夫，一定要有担当，好好对待她们，切不可有所偏差，让她们伤心。”

    他没有丝毫畏缩，道：“不，这不是我的解决之道。这是心怀仁念的妖族，与心胸开阔的人族，共同试验出来的方式。靠着这个方式，我们在人间，已经打造了一个人与妖可以和平共处的小世界。若是您愿意修改幻海的规则，不再禁制妖族的生息繁衍，而是禁止进入这个小世界的妖族使用妖力，那么，或许，人与妖族，可以长久的相处下去。”

    从忆依言照做，闭眼沉思起来。

    他身后，是温柔的夕阳，是碧绿的稻田，是劳作了一天的农人，说说笑笑，三三两两走在路上；他要去的地方，炊烟袅袅，鸡鸣狗吠，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最最奇怪的是，有一位婶婶，生下来的本来是个人类宝宝，但刚一落地，就变成了小狗狗？这位婶婶和她的丈夫，看到小狗狗的时候，都又哭又笑，嘴里一直在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不多时，厅内一片幽蓝。

    从忆已然知道，同他对话的是谁了。

    太后的反应，自然也在从忆预料中。

    片刻后，从忆睁开了眼睛，望着父亲母亲，道：“父亲，母亲，孩儿需要离开这幻海了——但是，我还会回来的。”

    声音笑了起来：“居然敢对天道提条件……不愧是他们两的孩子。好，你要我实现什么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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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影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轻声唤道：“太后！”

    临安城皇宫，慈明殿内。

    常乐一边偷笑，一边拉着从忆的胳膊，带着他离了这村落，再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幽蓝中。

    刚从沈亦鸣宅子里出来的从忆，望见这一派热闹景象，极欣慰的笑了起来，放心的点点头，转身往空中飞去。

    要不，我偷偷溜到他家里，等着他没那么忙了，再让他教我吧。嗯，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

    唔，好想去找沈先生一一问个明白啊……哎，不过沈先生最近都很忙，不知道会不会不理我呢……

    以前一年不过增加个数十口人或者妖，这一年，居然哗啦啦涌来了百余号人和妖。

    太后的放下手中书卷，道：“开阳，最近从忆如何了？”

    太后叹口气，道：“自然。如今，我还知道，我一直信赖有加的冉总管，鹤先生——个个的，都不是人。”

    这结果，已经比从忆预想得还要好了。他抑住心中喜悦，再次双膝跪下，对太后叩首拜谢。

    太后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并不失态，只沉声道：“从忆，这是何意？”

    须臾间，他脑海里就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求同，存异，这就是你的解决之道？”

    有小小的马妖，小小的羊妖，和人类的宝宝不同，这些小妖生下来就会满地打滚，到处乱跑，特别的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