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修,剧情)(1/1)
梦境光怪陆离,晏千俞如同踩在棉花上,度过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长道。
长道的最后,是七八个漂亮的荷包蛋手握着手,嘻嘻哈哈跳着舞。
“……”晏千俞瞬间睁开眼,无意识低哼几声,他手臂将搭在额头上,全身散架般的酸痛感终于迟钝一般随之而来。
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
还好累。
为什么会梦到荷包蛋…嗯,一会儿一定要吃个荷包蛋,吃漂亮的荷包蛋…他迷茫揉了揉眼角,抽痛吸了口气。
再睡会儿…
晏千俞病恹恹扯着被子埋住下巴。
荷包蛋…
等等,我是不是说过,要给爷准备早餐来着…?
三秒后…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一脸绝望摸着自家先生凉透的枕头。
9命,爷什么时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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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晏千俞穿上佣人提前准备好的鹅黄色家居服洗漱完冲出卧室时,不出所料看到眼中幸灾乐祸止不住的管家。
管家是中美混血,中文流利,语调却带特殊韵味——反正晏千俞很烦他,一点都不想听他张嘴就是了。
管家挑剔地扫过晏千俞颈和嘴边的淤青,殷红的唇弯成看似恭敬实则讥讽的弧度:“早上好,夫人。昨天您说为路爷备餐,但我想夫人新婚第一晚肯定很疲惫,就未敢打扰。爷完成有氧不久,按照爷的习惯,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用来准备早餐。”
我备你母的坟。晏千俞冷笑一声,剜管家一眼,趿拉着拖鞋急急忙忙往楼下跑。
爷每早七点左右起床,他在身体没伤的时候便六点半起好随时伺候。如果他前一晚被教训狠点后,下人都会七点半叫他起床,避免上学迟到。
现在已经八点一刻了。
他能做什么啊。
做荷包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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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千俞看着头发滴水的先生,起身去浴间拿毛巾,小跑回来认真给自家爷擦头发。
路倦书虽然在艺术运动领域技能点满,但在照顾自己方面,他的水平永远可以和幼儿园小班水平相提并论。他很抵触将后头交给别人,所以漂亮的中长发总是被自然风干。
但晏千俞无数次受罚后依旧坚持不懈的顽强精神,令路倦书渐渐习惯由他来替自己擦头发。
“爷,早上好。”晏千俞说。
虽然他现在有资格改口称爷为先生,但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一时间他还是下意识叫出“爷”一字。
路倦书拿筷子点了点面前的老鹅头的盘子,看到清炒蔬菜、黄鱼汤和米糕,若有所思看向自家妻子:“时了说,今天早餐是你准备的。”
时了是管家的名字,他全名何时了,意境很美,晏千俞第一次听到时也忍不住赞美过。
但几年过去,晏千俞只想知道何时了何时能了。
“……”晏千俞一边替自家爷擦头发,一边思绪飘忽,想起一进厨房,厨师殷勤的把花刀黄瓜、葱花和桂花碎分三个盘子端到他面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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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分钟那一秒,晏千俞绝望踏进厨房,想着给路爷煮泡面加个蛋会不会被爷一口吩咐乱棍打死——直到他看到辛勤工作,在烟熏火燎中怡然不动的厨师。
厨师听到脚步声,看到自家夫人,殷勤凑上前:“夫人是来为爷准备早餐的吧,我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就等夫人来了。”
“这样不太好吧。”晏千俞犹豫。
厨师殷切摇头:“怎么会呢,最终的菜都是由夫人完成的。”
晏千俞无奈。
他能怎么办,他总不能为兑现承诺,让爷真的吃清水煮面吧。
他在厨师指导下,一脸尴尬地把花刀黄瓜放到鹅头旁,把葱花加到鱼汤里,给米糕撒上桂花碎浇上糖浆。
厨师赞美:“夫人手艺真好,我自愧不如。”
晏千俞:“……”
饭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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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厨师十分配合,但晏千俞从不敢在自家爷面前撒谎:“没,我起晚了,”他随手打了自己一耳光,“对不起爷,我错了。”
路爷不意外点点头,钳起鹅头咬了一口。
他抿上一口茶,吩咐:“上去换件衣服,陪你去学校走一趟。”
晏千俞手一顿,并不意外,但心中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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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了。”路爷再次抿上一口茶,缓缓蹙起眉,继而又缓缓松开,抬起桃花眼站在他旁边的人,指了指地面。
何时了跪在地上,殷红微微张着,带撒娇意味,用脑袋蹭蹭路爷的鞋:“爷有什么吩咐。”
路爷用公筷钳起半只没被碰过的鹅头,看着鹅头的肉瘤,漫不经心问:“厨房里插人了?”
“是。”何时了并不觉得他能瞒天过海,短暂犹豫后直接承认,小心翼翼道着歉,“也不算插人,只是说过几句话,也没想瞒着爷。”
路爷将那半只鹅头丢在地上,看地上的美人含泪小口啃着鹅头的模样,含笑道:“时了,你搞错了,”他摸了摸何时了金色的发丝,“狗是不会吐骨头的。”
他有一搭没一搭玩着头发,眸子缱绻却凉薄:“他现在是上族谱的女主人,你却是一条不忠诚的狗。”
何时了尽量嚼烂鹅头的每一部,痛苦咽下骨头,勉强抑制住作呕的欲望,双颊泛红,我见犹怜。
“我曾经说过,别让我再喝到片茶,”他对一旁垂着头降低存在感的女佣说,“把Celina带来。”
漂亮温顺的大狗很快被带进屋。
路爷简单抚摸后,看着狗温顺忠诚的眼睛说:“狗正常是不能摄取咖啡因的,”他将碧绿清亮的茶水倒在地上,“所以,让它喝多了,我会生气的。”
何时了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和Celina一起舔起地上的茶水。
“爷?”晏千俞从楼上走下,像往常一样穿着长衣长裤,好似此时是秋季而非夏季。他走到自家爷身边,看到一直高高在上的管家此时狼狈的模样,心中有丝诡异的嫉妒。
路爷将妻子扯进怀里,令其坐在自己一条大腿上:“喜欢他么?”
晏千俞诚实摇头。
何时了眼前一暗,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对于不讨主人喜欢的狗,我只有两种处理方法。第一种做法是把它赶出家门,让他当流浪狗,”路爷手伸进妻子的内衣,轻拢慢捻他的乳头,而后轻轻一按,按进小巧的乳房中,继而狠狠一扯,乳头似要被扯掉的力度刺激妻子涎水从嘴角流出,颇显狼狈,“第二种,就是处死。”
他看向妻子:“你喜欢哪一种。”
晏千俞全身一颤。
跟着路爷这么久,他当然清楚第一种到底是什么意思。从此以后,何时了要被驯化成一条真正的狗,不能穿衣,不能果腹,只能用四肢行走,去和其他野狗争强食物。
他会被人认为是变态,会被驱赶,却不能说话不能解释,只能用狗叫声表达他的绝望。
他讨厌何时了,但他没想用这两种之间任何一个方法惩罚他。
他闭上眼:“爷,第二种。”
“诶,也好,”路倦书眸子半阖,眸子里满是兴致,拍拍手吩咐其他人把何时了带进地下刑室,“走,先陪你去学校。”
等待死亡比死亡更折磨人。
晏千俞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路爷温柔地扶起他:“也是,你早上没吃饭,是不是饿了,先去带你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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