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人家喜欢啦,要你管!(2/8)
老臭包能喝,我为啥不能喝。他奶就不说话了。你想这奶能有多少,这么连着几
「其实也偷尝过两次,没敢多喝吧,宁肯最后倒掉。」陆永平笑笑,抹了把
声,就垂下了头。水汽袅袅,裹着丝榨菜味,拂在脸上油乎乎的。我忍不住喝了
第一次心里发痒。痒到……痒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唉,就这么有天晚上我偷
同十月的大雨。我愣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把搪瓷缸放回桌上,却咚得一声巨响。
脸。他声音明晃晃的,让我想起月下的梧桐叶子。「老三老四也就闹个古怪,后
缸里的热水跃出来,溅在脸上,丝丝冰凉。
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陆永平笑了笑,跟刀割似的。我低头瞅着手里的半个
…后来……说到哪儿了?后来我忍了几天,心里又开始发痒。最后还是摸他奶床
妈也跟着哭。后来她干脆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陆永平叹口气,掐灭
没有。刚开始怕怀上,提心吊胆,呵呵,后来计划生育搞下来,全村结扎,妈个
屄的,连寡妇都没放过。这倒方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折腾,直到厂里送我去读
「快滚。」我脸红脖子粗,声音却低沉得像把矬子。
烟,又指指我的脑袋。我愣愣地看着,一时有些恍惚。老实说,我无法想象陆永
瞥一眼水龙头。
一转,他突然拍拍我:「你还听不听?」我不置可否。「那——给姨夫倒点水去。」
「小林?」
又止。我忍不住瞟了一眼。他低着头,脑门亮晶晶的。「姨夫早早没了爹,寡妇
我脸上登时大火燎原,硬邦邦的目光在厨房环视一圈后定格到了门外。我觉
夜校。」说这话时他始终低着头,那张长脸埋在阴影中,额头上的汗水汹涌得如
就跟他奶奶有了那事儿。就是那事儿。很自然,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她连反抗都
男女那点事儿我早懂了。老臭包到家里送白面我又不是没碰到过,傻子都知道他
顿,接着说:「我哪还有脸啊,转身就跑了出去。这一跑就是老远,深更半夜才
到手里:「这事儿姨夫只给你说过,可不许乱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
煎饼,突然就渴得要命。「这吃个奶也是事儿,老四三岁多了,看见妹妹吃,也
「啥?」我飞快地鼓动腮帮子。
平他妈年轻时怎么个俊俏法。「你委屈我知道,姨夫太能理解了。」他摆摆手,
烟头,依旧垂着脑袋。「有次我给公社割猪草回来,一眼就瞥到灶台上的奶。也
人捏住喉咙硬挤出来似的。「那可不,你还想听啥?」陆永平笑了笑。我哦了一
图个啥。」我问他老臭包是谁。陆永平哼了声,淡淡道:「就一补鞋的呗,打小
一口,烫得差点把搪瓷缸扔掉。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舌头都熟了。我不得不把它
就接在搪瓷缸里,很快泛起一层油花。陆永平油煎下肚才开了口。他说:「真鸡
的目光我至今难忘,像水泥钉钻进墙里时边缘脱落的灰渣。他张张嘴,又把烟夹
了进来。「那会儿老五——」他在矮凳上坐下,扬扬脸,「就宏峰他小姑,还没
声,啊,完了又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他奶从里屋出来正好瞅见。」陆永平顿了
次,哪还有啊。老五吸不出奶,哇哇哭。他奶哭,我也哭。」说着陆永平撇过脸
上了,一个礼拜啜一次吧,有时候就干含着,也不吸。他奶再没提过这茬。当然
断奶,他奶奶就每天垂着个奶子在眼前晃。那会儿生活条件太差,家里又穷,姨
垂下了头。他也说了声唉。于是窗外就刮起了风,梧桐的沙沙低语也爬了进来。
拈起了一只油煎。「以前姨夫给你说的……」陆永平把烟衔到嘴里。
不要起身喝口水时,他终于把脸拿了回来。「后来,」他说,「后来……」语调
陆永平却不再说话。他放下杯子,瞅瞅我。「完了?」我声音细细的,像被
弟妹妹吃,我从没吃过。别说白面馍了,有窝窝头就不错了。所以说啊,你们现
「这很正常,真的正常啊小林。谁没年轻过啊,青春期嘛,我像你这么大的
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就张了张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意了。这屄蛋子儿七八岁了都,我就上去揍他,不等巴掌落下他就哭,这一哭我
回了家。他奶倒跟没事儿人一样,从没提过这茬。后来碗里的奶明显多了,我却
半晌,陆永平抬起头——他已经挺直腰杆,衔上了一支烟——死死盯着我。那样
发不可收拾,直到有次她说,小平啊,你这样老五就不够了。我又羞又急,就说,
周遭静得有点夸张,我只好轻咳了两声。陆永平却不为所动。在我犹豫着要
我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犹豫半晌还是站了起来。等我倒水回来,陆永平手里已
银色的院子像张豆腐皮,被竹门帘切成条条细带。我瞅了一会儿,觉得眼都
妈。但在我眼里,别看崽子一大溜了都,在我眼里……」陆永平磕磕巴巴,欲言
来都不喝了。我看那个大奶子晃来晃去,说实话,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
时候,那也是……」陆永平支吾半晌没了音。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永平像是没有听见,兀自把矮凳往后挪了挪,重
——或许是盯着门外——半晌没吭声。
再没碰过。」那晚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人嗓子里直冒火。时不时地,我就要
我又咬了口油煎,胳膊支在桌楞上,总算踏实了点。
搪瓷缸晃得更快了。
要花了,只好坐了下来。我咬了口油煎。
从兜里摸了支烟,拍拍我,要火机。我摇了摇头。他起身在灶上点着,喷了两口
要抢,不给吃就哭。他奶也没法子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口,这一啜老三又不乐
就张了张嘴,我说:「唉。」我感到嗓子眼里卧了条蛇。陆永平扫了我一眼,又
陆永平站在月光下,岔着腿,像被什么硬拽到那儿似的。不一会儿,他又走
夫瘦得跟草鸡似的,整天就计较着一个事儿,就是,咋填饱肚子。白面馍都是弟
说完他端起杯子抿了口,于是水汽就哈在他脑门上,使后者愈加闪亮。我不由把
门前是非多嘛,你也知道。」他抬起头,正好撞上我的目光,就笑了笑。完了又
巴烫。」我说:「啊?」他说:「水啊。」我晃着搪瓷缸不再说话。「后来…
又坐下,「小林啊,姨夫知道你妈在你心里份量重。」
偷摸上他奶的床,去喝奶,她就假装不知道。我还自作聪明了好一阵。这事儿一
经捏了个油煎。此种局面让我显得十分被动。于是,我又返回给自己倒了点水。
「宏峰他奶奶那时候也是……啊,那叫一个俊,自然——不如凤兰,不如你
他咬着过滤嘴,摸了摸口袋,再次把烟拿回手里:「想不想搞你妈?」他瓮
就个碗底吧,但那个香啊,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我没忍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
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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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来,像狗那样哈着气。就在这时,陆永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来不知不觉
好一阵没人说话。这不是个好现象。无论如何,总要有人说点什么。于是我
冻坏了腿,娶不着媳妇,论辈份还得管我叫叔,后来在平河洗澡淹死他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