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真假小少爷2(2/2)
后边的就是乱的一塌糊涂的采访现场,兴奋的记者、哭泣的女人。已经没有了看的价值。
久到沈空都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说点什么安抚的话时,沉默的少年终于开口。
“沈空……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没有慌乱和别的情绪,只是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身旁的沈空走上前,给他披上一件外套,轻声道。
冯裕曾经以为,冯景生的死,是他经历过最兵荒马乱和令人丧失心智,好像连所有的人生都为此震动的事情。
“小少爷,总裁乘坐的飞机坠毁的岛屿所属警方方面已经给出了鉴定结果。小少爷……不信的话可以带骨灰去化验……这里是当地警方的鉴定结果,小少爷可以过目。遗体被火化……是因为……”
命运最终让来到冯宅这个奢华光鲜却藏着无声孤寂的地方不足一年的年轻管家,最终与他还未成年的雇主、曾经跋扈的小少爷,变成了相依相靠的两个人。
只会接连不断,突如其来,将你的理智和世界炸得粉碎。
“沈空,我不是担心,而是在想。这个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还是现实,就是如此玄幻。别拦了,让人进来吧……是该好好谈谈了。”
冯裕或许是最后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人,他看着那已经是一天前的新闻报道。最近一直嗜睡和精神不好的他,脸色更加苍白了些。
女人说起这些话,眼中渐渐带上悔悟的泪水。她面前的记者在兴奋的逼问,女人似乎被逼得手足无措。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场面的她开始惊慌,只能在乱七八糟的质问中开始结巴的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先前的话。
甚至,不少社会新闻也已经开始讨论这个事件。冯宅外已经有了数不清的记者蹲守,甚至有不少记者试图翻越冯宅,强行进入冯宅偷拍。好在,冯宅的安保非常严密,及时阻止下来。
……
“……”
最终,他还是说出来了。
记者似乎还想挖掘更多信息,不断询问为什么现在才醒悟,又有什么证据?到底是真的醒悟还是被人指使?!为什么在冯氏掌权人意外过世以后突然跑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因为总裁的遗体……损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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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的少年笑了,渐渐咳嗽起来,咳嗽很久才在沈空替他顺气的动作中停下来。良久,少年声音沙哑的道。
而现在,冯裕才发现。生活的荒谬真的远不止一件事。生活也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不会考虑你的承受能力。
良久,年轻的管家答应下来,目光落到瘦削的少年身上,声音轻得似乎怕惊扰了自从冯景生离世后就渐渐脆弱苍白得出奇的少年。就在他转身的一刻,他听到了少年突然的询问。
生活还是在继续,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去而停止。除了离去的人身边的人,不会对他人造成任何影响。
……
“他喜欢玫瑰。”
女人只眼泪汪汪的忏悔和掩面哭泣,不住的道歉。
出乎意料的,小少爷没有哭。他只是安静的,沉默的,直直的看着助理。良久,他把目光放到了那个泛着沉沉暗光的盒子上。
这个话题已经在这个城市,不,或许是全国引爆。闻风而动的八卦杂志都在争相报道这个几乎是汇聚了所有令人兴奋的八卦与狗血元素的新闻——冯氏天价唯一继承人是否顺利继承冯氏尚未确定,竟新添狸猫换太子真相?!到底是阴谋还是良心发现?
说到这里,那个一直跟着冯景生,跟了多年一直冷静精明能干的第一助理,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错了,是我对不起冯家,对不起冯先生……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现在后悔了,冯先生突然离世,我的孩子已经享受了那么多年好的生活。冯家的孩子却跟着我过苦日子……冯家只有这一个血脉了,可以做鉴定的!我也想我的孩子了……所以我希望冯家的孩子和我的孩子都可以认祖归宗……”
“会。”
“别担心。”
少年眼中最后一丝期盼,渐渐湮没。
小少爷连续不断的逼问,看似咄咄逼人,却好像在掩盖什么令人心慌的情绪。助理一直沉默的听着小少爷的怒吼质问,良久,慢慢说出的话令小少爷的质问戛然而止。
最终,少年还是坚定的要求再做一次鉴定。结果是沈空亲自经手的,按照少年要求,一路亲眼目睹,没有由任何人插手。拿到的结果的那一刻,沈空沉默了很久。
曾经嚣张跋扈,活蹦乱跳如泥鳅的少年此刻安静得不真实,他从年轻管家脸上静默的表情便读出了那份结果。
好像被突如其来的炸弹,将人生炸得一片粉碎和灰暗。是一件最令人无法相信和最荒谬的事情,也是唯一一件。
沈空怔住,他此时才知道——看似与自己哥哥不和,好像与自己的哥哥一样痛恨厌恶对方的少年,有多么重视那个唯一的哥哥。
风送来玫瑰的香气,与少年身上几乎被雨雾冲散的玫瑰香融合在一起,无声的哀伤。风吹散了小少爷的话。
他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可笑,他沉默的看着那张陌生、带着忏悔神情的女人用真挚的语气,说着令这个城市的人都震惊不已的惊天八卦。
年轻的管家并没有让他的雇主等待太久,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带着痛恨和愤怒。
雨渐渐大了,不耐烦的远亲试图上前,却被立即上前的黑衣保镖干脆利落的带走。咒骂和尖叫声响彻墓园,这片冯家的私人圆林,渐渐朦胧在一片雨雾里。
他低头,像是在整理情绪和寻找最不容易刺激到眼前眼眶已经开始发红,恶狠狠的瞪着他,明眼人都能看出在努力压抑情绪的小少爷的措辞。
“你凭什么火化他?凭什么不提前通知我?……凭什么……不让我见到他……最后一面……呜……”
声音沙哑的少年临走之前,在那新碑前放了一束开得正好的白色玫瑰花,与周围一片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菊格格不入。
“是的,是我当初为了一己之私擅自调换了我刚刚出生的孩子与冯家的孩子。我现在的养子,才是冯家冯景生先生真正的弟弟……”
少年终于痛哭出声。
自从冯景生死后,便越发沉默和瘦削的少年,此刻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