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牺牲(2/2)
谢辉听懂了，“先生，你要赶我走？”
谢辉照旧疼得直抽气，还很关切，问容玉如何。他欲言又止，“先生，你若受伤，一定要说。”
谢辉：“我走以后，要做什么？”
谢辉笑道：“我想我爸妈回来。”
谢辉想一想，问：“你会驾船吗？”
他们相互交换了方才经历的事，也都在意料之内。
谢雪明立而不动。
谢辉：“……哦。”谢雪明要求的呗。
他提剑往前，同时高喝：“先生，走！”
两人买了船，按照谢辉一路的计划，又买了家禽家畜，另有种子。谢辉给容玉念叨，如何发豆芽，不至于得“败血症”。
两人没有说话，且战且走。又行半晚，才停下来，为谢辉包扎。
可他活了下来。离开友人，送走梅郎。
昆吾庄弟子们身上很快见血，而容玉攻势更厉。不止如此，另一道身影也加入进来。
再转眼，就到了七月。
自己是回不去了，可至少……
容玉看他，说：“你若聪明，就应该走。”
谢雪明面色骤然阴沉。
容玉说：“这些弟子来，你还能走。谢雪明来了，你只能死。”
谢辉没有走，容玉也未在提起。
谢辉：“咦？”
他话音出口的同时，谢雪明的剑，从谢辉心口穿了进去。
谢辉不过是……不过是……
容玉目眦欲裂，喝道：“住手——！”
容玉离去之后，谢辉直接被袭击。昆吾庄弟子布下阵法，隔绝了两处的声音。容玉此前觉得周遭寂静，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话题到底结束。
这样的念头，让容玉作呕。
容玉看他，说：“他们不能伤我。”
“少夫人和小少爷大约要去寒渊。”
他们能做的，依然只有“快”。
对容玉来说，则是谢雪明身边。
十数年过去，他未曾想到，谢辉竟然也会为自己牺牲。
谢辉咂舌：“这么肯定啊？不过，也是。”
谢辉是少年天才，可谢雪明是当是最强大的剑修。
谢雪明妒忌之下，面容几乎扭曲，但还是按捺住。
相别数月，谢雪明近乎贪婪地看着容玉的面孔。
谢辉用尽全力的一击，在谢雪明看来，也不过尔尔。
容玉：“不会，但我可以学。”
容玉静默片刻，“你怕疼，可跟着我，可能会死。”
他甚至无需动手。心念起，灵剑出。两把灵剑“锵”得相撞，他听到谢辉又喝一声：“先生！”
容玉：“不曾。”
我明敌暗，容玉与谢辉虽然有所布置，却也不知道谢雪明信了几分。
他竟然又笑起来，看在容玉眼里，有种近乎傻气的无忧无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先生——
容玉看在眼中，眼眶发热。
容玉：“做你想做之事。”
百年之前，他也见过许多牺牲。这是常事，就连容玉自己，也无数次想过，为何不干脆死在百年以前？至少那个时候，他为公为友，再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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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插入下方土地。
烈烈剑风卷起，四侧凡人早已逃走。
容玉：“……”
“如果我死了，”谢辉认真计划，“能一家团圆，也不错。”
他注视着身前少年，对方面上所有与自己相似的地方，都让谢雪明深深地觉得碍眼。
容玉瞥去一眼，见谢辉身上有伤，显然也经历了一番争斗。
他来见阿玉，特地整理了姿容。如今，却见自己的妻子与儿子站在一处，同仇敌忾。
容玉与谢辉备好一切，就要搭船出海。
容玉轻斥：“别闹。”
谢辉说：“说不定这就是我回家的路子。”
谢辉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他神色郑重很多，说：“先生，我不曾‘闹’。可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于我来说，都是假的，唯有你一人是真。要说我再有什么愿景，就是回家。可我来了这么多年，也不知归途如何。这样情形之中，你要我走，就是要我沉溺在假情假景之中……先生，你都不愿意这么做，何况是我？”
谢雪明听着，面色不动。
他冷笑，并不留手。
两人行路更急，也不忘了按照之前的计划，一路布置。偏转的路线，问旁人的话语。一条条汇总到谢雪明面前，就是——
他身体刚有前倾，就见谢辉被谢雪明掀翻在地。
容玉缓缓说：“他们要捉我，却不伤我。要杀你，可想来，也不在意你去了何处。”
容玉难以理解，谢辉却说：“好啦，先生。咱们少说两句话，多赶一会儿路，说不定就能早一点出海呢。”
站在阿玉身边的人应该是他，遇到危难时让阿玉逃走的人也该是他！
这最后关头，却见谢雪明出现在港口。
谢辉：“我也不会。”
谢辉要容玉走，容玉却无法迈动脚步。
容玉：“……”
狂乱厉风之中，谢辉面上、手臂上、衣衫上，出现一条有一条裂口。
他说到一半，谢辉已经召出灵剑。
对他来说，“假情假景”是这个世界。
好像他谢雪明是怎样罪大恶极的坏人，谢辉拼着自己性命，也要让容玉自由。
可他依然毅然决然、义无反顾。
他用温和语气讲话：“阿玉，你还要和我闹别扭啊？没关系，咱们回家再说——”
这的确是谢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