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失踪(2/2)

    ——是谢庄主，谢雪明的父亲。

    这条船有问题。

    不去南江了。

    谢雪明蹲下在他们身上翻找，一无所获。

    如今，这群人却聚在一处，出现在他的面前。

    船家夫妇看着谢雪明的背影，相互搀扶，惊疑不定。

    与梅寄江一起，与整条船一起，沉入沅江深处。

    谢雪明面容冷肃，蓦然回头，问老翁：“那水匪，还有什么传言吗？”

    容玉想着这些，心头一片繁绪。

    谢雪明一面警惕猜测，一面出手更加迅猛，欲将这些诡异身影留下，好知晓其中缘由。

    容玉面色一白，蓦然起身，看着周遭景象。

    还活着。

    谢雪明说：“他们没有出来。”

    也可能不只是船的问题。

    是只在志怪传闻中出现过的鬼修？还是其他？

    他越来越累，肺部挤压感愈发重，嘴巴里吐出一串泡泡。

    不能停下！

    既然父亲当初参与了剿匪，那家中书房兴许有残存记录。

    谢雪明和老翁老妪交谈，询问状况。

    他慢慢判断：如果容玉主动从船舱里出来，多半就能无事。

    他不该死在夜里的沅江上，不该死在水匪刀下。

    昨天夜里，从船舱出来之后，谢雪明的确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但在短暂与其交战之后，谢雪明就察觉不对。

    梅寄江的状态仍然很差，额头不再烫了，反而冰冰凉凉。

    相比之下，容玉想：阿兄如今厌我至深，谢雪明又是这般模样。我是生是死，才是真的无所谓吧。

    日出东方，朝霞与水面交相辉映。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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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雪明的面色则沉了下去。

    整条沅江，在这个夜晚，变得与往日不同。

    他也有恍惚的念头，觉得自己如果将梅寄江甩开，自己兴许便能一个人逃脱升天。但每每这样想，容玉都转而反驳：可是，这样的话，梅寄江就彻底没有生存希望。

    可容玉没有。

    舱外，熹微晨色落在谢雪明肩头。

    谢雪明见状，瞳孔骤然紧缩。

    谢雪明皱眉。

    容玉一怔，抬眼去看。再见到来人面貌时，他瞳孔蓦然一缩。

    容玉的眼睛仍然睁着，身体却往下沉去。

    正当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老翁老妪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以至于如今天亮，彻底不知所踪。

    手上的力气逐渐变小，再没有往外游的力气。

    一旦停下，就算认命，兴许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脸色难看，止不住想：阿玉究竟如何了？

    一盏茶工夫后，容玉闭气，潜在水中，彻底没心思想背后的梅寄江如今要如何。

    此人是青莲宗弟子，年纪轻轻，就可以单独出来做师门任务。照这样看，恐怕也是门派中的英才人物，有师尊看重，又有师弟师妹敬仰。

    这样想着，谢雪明抛起手中灵剑，踩在剑上，往剑庄御剑而去。

    他停在船舱之内，整整一夜。

    谢雪明心头一片骇浪，无法想明其中缘由。

    这之后，他略觉泄气，要回到船舱之中，却惊觉，船舱内没有人影。

    他和梅寄江，到底到了哪里？

    见到谢雪明，船家夫妇面露惊喜。

    他有决心，奈何同样的事情发生太多次，一点点消磨去容玉的力气。

    容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飘到了岸上。

    他分明刚刚在其中探查一番，确保舱内空无一人！如今，这两人却又从中走出？！

    容玉呢？！

    容玉胆战心惊，去探他鼻息，然后稍稍松一口气。

    他做出决定。

    这些人的身体竟然在逐渐变得透明，仿若要消失在他面前。

    他曾经见过此人。

    谢雪明静立片刻，在心中反复念：阿玉，阿玉……

    他先看到躺在自己旁边的梅寄江。

    正当这时，船家夫妇相携从船舱中出来。

    谢雪明心头焦灼，面上倒是依然冷静，抬眼四顾。

    容玉稍稍安心，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推一推此人身体。

    老翁磕磕绊绊，说：“老头子也不知晓……”

    可他们究竟到了哪里？四处可有医馆，能否找到能为梅寄江疗伤之人？

    他甚至想：只要长久待在谢雪明身边，我早晚有一日要坚持不住。既然如此，也许如今死去，才算是解脱……

    容玉惊愕，再看谢庄主身侧其他人。

    他的心脏开始怦怦跳动。

    一群人中，有诸多年轻力壮的面孔。只是，在容玉记忆中，这些人一半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一半风华正茂，却英年早逝，只出现在画里。

    他的确成功了。人影被他斩杀，身体又变作寻常模样。一身褴褛，身无旁物，再看不出什么不同。

    一夜过去，天色渐明。

    在年幼、对方还没有闭关的时候。

    他起先茫然，而后，记起自己昏睡之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