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喜爱(2/2)
容玉看着他。
容玉想一想，还是先客客气气说：“白琅，你为何守在这里？”
谢雪明看身前美人片刻，终究心动。
树是昨夜被伐之后，自己醒来之前，新用灵咒催动而成的。
还是一个披着他阿兄皮囊的，只知道为了谢雪明争风吃醋的怪物……
容清听了，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答应下来。但他仍然说：“可……我想要你陪陪我。”
只是想想昆吾庄诸人，容玉又得承认，谢雪明的确可以有底气。
昨夜急火攻心，没有细想。但如今，念及谢雪明那句“不要糟蹋自己”，容玉心中却有许多疑虑。
容玉想着他前面那句话，心中愈冷。
容清睡了，第二日起来，去屋外看。
他对白琅说：“你没有错，但我不喜欢你了。”
容玉终于还是说：“你为什么能那样？”
他跪坐在床边，尾巴开始在背后摇晃，真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白琅安静下来。
白琅留意到容玉身体微颤，把被子扯上来一点，盖在身前人身上。
但因为容玉这样看他，白琅还是觉得眼眶发酸。
白琅和他对视，微微一怔。
这张脸，从前颠鸾倒凤时，他觉得是与阿玉相像。现在看来，的确很像，却毕竟有所不同。
容玉说：“我要喜欢一个只喜欢我的人。”
至于容玉。
等到容清在他怀里睡去的时候，谢雪明一样拢着容清的长发，看他的面容。
他半梦半醒，喃喃叫：“雪明？”
最终，容玉捏了捏他的耳朵。
他扪心自问，如果阿清也要走，自己也一样这般不愿吗？
容玉第二天晌午才醒，听到旁边有窸窣动静。
白琅眨动眼睛，“昨夜我们送你回来，谢雪明从你房里出来，问我们要不要进来陪陪你，我就来啦。”
要生下强大的幼崽，就要有健硕的母体。他虽然没有找到真正的雌性银狼，但他的孩子会有一个人修之中最为强大的父亲。
容玉的意识缓缓回笼，想，这应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睁眼看白琅，眼神冷淡。
容清与谢雪明对视着，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暗示地叫：“雪明，我们不如去我那屋？”
谢雪明不言，容清朝他凑去一些，吻上谢雪明的唇。
他抚摸着院子里的老树，再看看自己手心，露出一个了然的冷笑。
他察觉到覆上自己腰间的手，满足地笑一笑，低声说：“就一晚，好不好？”
白琅是妖兽，不知道什么叫羞涩。在他看来，交配这种事，无论是在隐秘角落，还是幕天席地，都是无比寻常。
那真的还是阿兄吗？
容玉放下手。
容清虽在梦里，但还是听到屋外萧萧林声。
容玉说：“那个人一定不是妖兽，”妖兽是如何心境，他在白琅身上已经能看清楚，“我要找一个真正的人。”
谢雪明捏着容清的下巴看了许久，才心道：为何阿玉不似阿清一样乖觉。
白琅心想，这是对的。
又想，明媒正娶的妻子，与阿清相比，有不同，也是理所应当。
他记起自己和谢雪明的那番对话，先怒极，想：谢雪明哪来的那样的底气？
白琅看他，眼里的伤心不似作假。
“哪样？”白琅不解。
白琅完全看不懂容玉的眼神，却本能地知道，容玉似乎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喜爱自己。
这让他难过，怅然若失，可刻在骨子里的繁衍本能却又告诉他，自己没有错。
但阿玉总是不同的，他那么弱，在外要如何好好生活？
白琅昨夜被谢雪明捏耳朵捏到高潮，如今，原先只是玩乐的地方，就变得仿佛盛满了欲望。容玉这样一动，白琅就发出低低的“呜”声，完全是发情的小狼。
谢雪明说：“算了吧，前三个月不要乱动，莫伤了孩子。”
白琅试着推一推容玉，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话虽如此，白琅又真的不明白，自己哪里有错。
他以为又是谢雪明阴魂不散，但白琅的声音响起来，问：“容玉哥哥，你好点了吗？”
容玉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此刻还是问出口。
他考虑这些，没有理会白琅的声音。
谢雪明说：“没事，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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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己的逻辑想一遍，问容玉：“可容玉哥哥，往后，你我也在一个族群中啊。我听你阿兄说了，谢雪明是极厉害的雄兽。哦，他还可以让我变成真正的雌兽，只要在这里，”伸出手腕，“画一朵花。”
白琅都知道过来陪自己，可阿兄呢？
狼妖少年讲话的时候，留意到容玉的神色，耳朵、尾巴都一起耷拉下来，看起来有点难过，又显得十分小心，问容玉：“容玉哥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容玉说：“你和谢雪明。”
他不断问容玉：“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谢雪明终究是应许了。
在昨夜之前，容玉会觉得白琅这样的行为很可爱。但如今，他只觉得一股烦躁感从心头涌上。
容清听了，一怔，但还是点头。
他或许并非在问白琅，而是问往后漫漫时光里，无数个会与他海誓山盟，又总会被谢雪明轻而易举地带上床的人。
一个喜爱他的，只喜爱他的人。
白琅眼皮颤动一下，说：“可是，容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