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蝴蝶(2/2)
少年看着他。
两个人挤在床上，容玉感觉到白琅的尾巴缠了过来，轻轻地放在自己腰间。
这么走了一半，路过一个假山，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将容玉拽了过去。
他在白琅身上找寻着和昆吾庄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可到了现在，白琅却撞破他最大的隐秘、最大的难堪。
容玉艰难地用上少年会理解的描述。
他自然知道答案。可这个“答案”，不应该由他告诉白琅。
等到醒来，已经是晚间。
容玉起先意识混沌，往旁边摸一摸，发现白琅不在。
他看白琅说完前面半句，到后面，神色又有变化。多了几分他此前见到过的委屈，继续开口，问：“容玉哥哥，里面是你的雌兽吗？”
整个昆吾庄，都是那两人相互抚慰的去处。
睡着之前，容玉拉着少年的手，要他不要离开，自己很快就醒来。
容玉要被问到绝望。
容玉手上提着一盏灯笼。
容玉喉咙干涩，一言不发。
他忽然清醒过来，下了床，匆匆往外间去。
容玉失魂落魄，想，也许自己想错了，也许白琅并不曾……
那灯火随着他的步子而摇曳，恰似容玉惊乱无比的心情。
容玉开始四下看，找寻妖兽少年。
他看着少年点头，然后自己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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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一抿唇，开始往回走。
白琅：“我觉得心口很闷。容玉哥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白琅开口，是缓缓说：“我好像闻到了雌兽求欢的味道。”
牡丹自然不会在这个季节开花，但枝干遮掩了容玉的踪迹。
容玉：“那只蝴蝶……”
他到底只是修为低微的琴修，到了白天，无论如何想要熬下去，还是睡着了。
容玉一僵，发觉少年竟然有了身体反应。
容玉一咬牙，拉住他，说：“我们还是走吧！”
这让容玉的腰侧一片都有微微的麻痒，而后，白琅凑过来，呼吸落在容玉的面孔上。
但他错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却自己也理不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他快速说：“是。所以白琅，请你不要在这里待着了。你们银狼一族，也没有哪个头领喜欢让自己的雌兽被别人看到吧？”
容玉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他抬手，摸一摸少年的头，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叫了几句，白琅始终没有回应。
这时候，已经半晚过去，容玉几乎绝望。
白琅轻声道：“我就知道，容玉哥哥明明是男人，怎么会是‘夫人’呢。”
他抬眼，果然是白琅。
容玉小心翼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琅看他。
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容玉从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
但说是“回”，其实容玉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应该去哪里。
容玉仓皇地叫了声，灯笼落在地上。
容玉身体僵住。
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总是不知如何是好。仔细想来，如果当初，一切刚刚发生的时候，自己可以果断一点，尽快从容清房间外离开，也许一切都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这个念头，让容玉忽然下定决心。
他心里知道白琅如今在哪里，问题是，他没有妖兽少年那样敏锐的嗅觉——容玉不知道容褚和蒋慕如今在哪里。
去白琅那个院子吗？还是去自己的屋子？
起先，白琅的确和他离开院子里。两人回到那处荒院，容玉陪着少年待了整整一晚，给对方念书，两人也一起写字。做这些的时候，少年面上却已经没有从前的快乐。
这是容玉睡着之前最后的感知。
他看到了清亮月光下，交缠在一起的两个雪白身体，还有那个连接着两人的木具。
这个时候，容玉身在一丛牡丹后。
白琅与他对视，委屈，又理所当然，说：“因为你没有收下我的蝴蝶。”
容玉听了这句话，心疼到了极点。
容玉被这样注视，只觉得拉着白琅的手都开始不自然的僵直。
容玉定一定神，先去了自己的住处，没有人。
容玉看着，心情越来越沉，却又坚信，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但至少，白琅不应该看到。
白琅很苦恼，对容玉说：“抱歉，容玉哥哥，我好像对着你的雌兽发情了。”
容玉心脏狂跳。
他直觉，自己这会儿是应该点头的。他点了头，少年才会离开、不再追究。但同样的，如果他点头，那那个会捉蝴蝶给他的少年，也就彻底远去了。
他隐隐觉得不应该，却还是放纵自己。
蒋慕的住处，依然没有人。
然后是容褚的住处，没有人。
他终于、终于，听到了花园亭子边上传来的动静。
少年嘀嘀咕咕地，嘴巴里说着“奇怪”。
可白琅先一步开口了，问容玉：“容玉哥哥，那两个雄性，在做什么？”
容玉不愿意说屋内两人如今在做的是“污浊”的事，毕竟他自己早前也沉浸其中。
他小声叫：“白琅？白琅？你在哪里？”
他往前抱住白琅，想说什么。
白琅抱着容玉，两个人紧密地贴合着。
可白琅的耳朵动了动，鼻子也跟着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容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前后都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