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里面热烘烘、吸得我魂儿要散RRR(2/3)
虞棋愕然,闭上眼,哽咽。
看着一兜儿的金瓜子,扶风笑了笑,他决心,生死都要跟着师父。
他全族死难又算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楚江待他亦师亦友,更像父兄般的对待他,不带他,也是怕他在宫里遇到危险。
“你师姆呢?这房子拾掇的真快,干净又漂亮。”楚江夸赞。
虞叔被冻住似的一哆嗦,捂住脸,忍住悲伤,把马车门帘放了下来。
楚江从宫里带回来好些赏赐,扶风本还忧心忡忡,一看见赏赐当即乐的一蹦三尺高。
碧桃呜咽着跟他一起跌坐,抱住了他,哭道:“公子……”
楚江好笑的把那一匣子的金瓜子打开,抓了满满两大把:“行了行了,我是为了谁?没有十足的把握带你去,你个半大小子再被人害了,拿着,买你喜欢的零嘴儿!”
他一心一意想要复仇又算什么?
舒晴方被这一句话激起了心脉般回生,蹭了蹭楚江的心,自己心绪却越加繁杂生厌,瞥倒那一桌热腾腾的宵夜一筷子没动,当即把其他杂念抛在脑后:“夫君怎么还没用呢?是晴儿准备的不好吗?那晴儿给夫君煮碗面?或是馄饨?”
“我的还不都是你的?不难过了啊?看你不高兴,我感觉天都塌了似的。”楚江不会甜言蜜语,实话实说,满眼心疼的抱着美人。
“你那父亲的确痴恋你母父,为了把你母父迎娶进门,他煞费苦心,给你母父改名换姓,把一落魄的江南举子变成了大族巨富,让人家认你母父做儿子,你阿姆跪在我面前,求我保密,我与你父亲虽然是酒肉之交,但你阿姆却是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看出你父亲的不可靠,让你阿姆留下积年做花魁的所有积蓄,否则我不放你阿姆自由,可惜,你阿姆还是一意孤行,你要是不信,大可去问问你亲爹的忠仆。”万海尊自嘲摇摇头道。
舒晴方看着这些东西,原本是恹恹的蔫蔫儿的,硬撑起笑容:“夫君的医术精湛,这些是夫君辛苦所得来的。”
实际,舒左凌早已经筹备完全要带着正室白雪澄、幼子舒晴方先走。不料,白雪澄心疼无辜要留下替主受难的舒家仆从,更惦念远嫁的长子舒晴圆,不肯走。其实,主姆白雪澄是心凉心寒,暗地里得知了舒左凌早已在江南和那云萝国的贡男完婚,置全族性命不顾。
“还有这一匣子金瓜子,一匣子珠宝,这些白银绸缎,随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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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晴方冷嗤一声,眯着翡色流冰光的大眼睛:“你别忘了,我现在才是你的主子!说!”
舒晴方摇摇欲坠,稳住身形后,使劲儿抹去眼泪:“好,那你说说,我阿姆怎么就从江南大族闺秀变成了花魁?哪家江南名门闺秀会去做花魁?”
舒晴方脑子里混乱成一团,全身痉挛,眼睛肿成了桃子却一滴泪也掉不出来,浑浑噩噩彷如游魂,瘫坐在地。
“这是……这是怎么了?啊?谁欺负你了?”楚江声音都跟着放轻,生怕呼出的空气太重会吹坏了舒晴方似的。
深夜三更,京郊民宅。
他阿姆究竟算什么?
这么一耽误,舒左凌被捉,那些准备迁走的资产,都停留在了快活庄庄主万海尊的手上。实际上,抛出去要迁走却没能走掉的资产,舒左凌留给舒晴圆兄弟二人的不过区区百万。
“师父!您太不够意思了!下回一定要带徒弟去!”扶风不满的抗议。
舒晴方没再继续说,撑着碧桃的手上了马车,却突然回首,嫣然一笑,清寒淋淋的大大美眸闪着戾光:“我父亲他死的可真好啊~”
“晴儿!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楚江禁不住后怕的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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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萝国贡男是谁?我阿姆死了,我那贪他美色的父亲也死了,没理由他还活得好好儿的。”舒晴方本是努力克制,却怎么也克制不住汹涌的恨意,声音发抖,声音嘶哑。
“你说我阿姆是花魁?!不可能!我父亲深爱我的阿姆!你这个骗子!诋毁我的爹爹阿姆!你究竟有何目的?!”舒晴方腾地站起来,厉声反驳,脑子嗡嗡作响,眼睛全都是红血丝,一眨不眨,泪已经不受控的直线坠落。
横抱着男妻进房门。
“公子……老爷也是为了子嗣着想,老爷最最心爱的还是正君。”虞棋忍不住为主分辨几句。
“公子,咱们好好过自己的,碧桃扶您上车,这会子只怕先生从宫里回来等您呢!”碧桃一边掉泪一边笑着哄舒晴方,他好心疼他的公子。
‘区区这点东西在我万海尊眼里不算什么,念在与你父亲、阿姆有旧情的份儿上,你有需要去京郊的毓秀布庄和掌柜提取,以翡翠指环为凭证,你走吧。’
……
扶风眼眶酸涩,一时杵在那里动也不懂。
虞棋嘴唇一抖,心知舒晴方知道了些内情,却也不知道舒晴方究竟知道多少,不敢言语。
舒晴方咬唇,埋首在他怀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无家可归的小孩儿……
舒晴方咬唇,痴笑几声,眼睛潮湿:“父亲的血书也是临时写的,他那时一定觉得万无一失,呵呵,他千算万算却还是死于皇帝之手,否则又怎么会写什么云萝国有舒家支系?若是一切皆如他所料,我和哥哥这会儿应该去云萝投奔他了吧?他在云萝怕是早已娶了新妻吧?”
“夫君……”只一句话,舒晴方哽住似的,他依恋后怕的紧紧抱住楚江的脖子,全身心的感受男人对他的牵挂。
楚江连宵夜都不吃了,只想哄舒晴方开心,拿出腰牌献宝:“快瞧瞧,晴儿,看看我得来的赏赐,我还得到了出入宫廷的腰牌,虽然随意进出的只有朝霞宫,但也方便做许多事。”
上岸后,虞棋把拴好的马儿解开,打开马车帘子,看着满脸泪痕的舒晴方担忧:“公子,一切可还顺利?”
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的资产,全都是白雪澄当年做花魁时积攒的资产,被万海尊扣下了。
舒晴方没有上马车,只是冷飕飕的盯着虞棋看:“虞叔,你是不是隐瞒了我许多事?”
他家族的遭难并非冤枉,而是由他父亲贪图美色一手所致,他原以为的爹爹阿姆恩爱长情,竟然是一场笑话?他阿姆宁死也不肯和他爹爹走,还是他阿姆死的另有蹊跷?
从快活庄离开时,舒晴方不知活着为何意义,他真后悔知道这一切,他情愿死掉也不想知道。
红叶端着热腾腾的吃食,张伯打来了热水,赵伯刚刚把马牵去后院拴好进屋,几个人都摇摇头,不知舒晴方的去向。
看着那热腾腾的宵夜,一碗虾仁儿绿稻粳米粥,两蒸笼的灌汤蟹黄包,两碟儿扬州小酱菜,一盘子糟鹅掌鸭信,瞧着就让人食欲大开,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受的痛苦折磨算什么?
万海尊冷嘲:“小不点,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是我万海尊想图谋的东西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外院突然传出马蹄声和车夫勒马吆喝声,楚江一喜,狂奔出去迎。
虞棋握紧拳头,低着头,叹气:“他是贡男,夏朝虽然名义是我大黎朝的附属,实则早已独立,强大富足,云萝国更是夏朝的子国,那贡男是贵族出身,虽然他做出了丑事,皇帝也不能对他严加惩罚,而是遣回了夏朝云萝王府,小的也不知他境况如何。”
大门“哐当——”一声被楚江踢开,看着舒晴方在碧桃的搀扶下轻盈缓慢的下车,楚江按捺不住的冲过去抱下来美人。
根本也不是数落,更相反的是关怀和体贴爱护,谁料到,楚江两句话说完,怀里的美人竟然瘪着嘴,泪汪汪的却没哭,但脸上明显有泪痕,因为上过妆,导致现在跟小花猫儿似的。
扶风也有些担心:“师姆和虞叔,碧桃他们出去办事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神神秘秘的,红叶你知不知道?张伯、赵伯你呢?”
楚江却不想吃,这会子这么晚了,舒晴方还没回来,他心里总有些不安,刚刚脱掉的外袍又从红叶手里夺回来,迅速穿上:“牵马来,我去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