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身后事(3/3)

    他微笑:“如果他会太难受的话,我也会舍不得留他一个人的。”

    “其实斜阳阳是嫌自己老啦。”蛰鸣插嘴,好像泄露天机般骄傲,“他怕临临看多了就不喜欢他了。毕竟那时候你爸爸我比斜阳阳帅!”

    “真的吗?”显然邱良问的是关于前者。

    “秋实崽崽都这么说!”当然蛰鸣答的是关于后者。

    邱临没忍住笑,“就当是吧。不过我觉得斜阳老了也好看。”

    “临临老了也好看!”

    “淦!”邱良难得在白鹭遥面前没管住嘴,“我也想看妈妈老的时候,肯定也很漂亮……”

    难得羞涩地别了儿子一眼,邱临带着一家人继续往前走,“老了的时候也拍了照片的。”

    房屋里满满的温馨氛围,不少地方摆着属于主人一家的照片,挂在最显眼地方的,是邱良和付秋实成年时一家人一起拍的全家福。

    那张照片之后,家里再没有添过有邱良在的照片。两个长辈的脸渐渐爬上皱纹,女孩日渐成为女人,不变的是蛰鸣的模样,和一家人脸上蕴含幸福的笑容,还有全家福中总是空出来的一个位置。

    “你要哭就哭吧。”白鹭遥小声道,旋即提高音量转移另外两个鬼的注意。

    他不想再看到这一家人为着过去相顾落泪的场面了。

    “一切感伤都在今天了结了吧。以后要一家人好好的。”走之前,他依然用细微的音量说道,他捏了捏邱良的手,继而拜托邱临带着他去别的地方看看,“咱们别等他了。”

    邱临笑了笑,没有点破,轻轻说了声谢谢。

    付斜阳回来的时候,整座宫殿已经沉睡,他在花圃里散了会儿步,想着摘几朵好看的,回去换进卧室的花瓶里,好让邱临明早一醒来,就能为着花有个好心情。

    正蹲下身挑选的当,听见花丛里悉悉漱漱的声音,他顿了顿,下一秒就被声音的源头偷袭——

    邱临把他扑在了花丛里,趴在他身上,没等他欣赏够自己灿烂的笑,就吻上了他的唇。

    “怎么还不睡?”他抚摸邱临的头发,几缕发丝垂到了花朵上,不知是花装点了他的发丝,还是发丝装点了花。

    邱临亲了亲他挺拔的鼻梁:“今天是你时隔三——天回来的日子,我当然要等你回来了。”

    “每次都这样,你也不腻。”他戳了戳邱临的鼻尖,后者借机调皮地一抬头,把手指含进嘴里,看向身下人的眼神染上妩媚,气氛一下变得旖旎。

    邱临把手指头含的水淋淋的才肯放过,“我等自己的老公,为什么会腻?”

    话才说完,他就被按住脑袋又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你干嘛。”娇嗔的呼吸扑在付斜阳的脸上,邱临的脸颊被对方捏了捏。

    “嘴这么甜,当然得多吃一会儿了。”

    “那就多吃一会儿。”

    唇舌相触,欲火被彻底点燃,在牙齿被舔舐的当,邱临被付斜阳搂着一转攻势,压到了身下,松散的睡衣被解开扣子,在舌头换着角度贴合,分离,交缠的当,胸被手揉捏,以至于嘴唇在接吻间泄露出几声呻吟。

    付斜阳想听他的声音,放过了他的嘴,去啄吻白皙的脖子,被亲吻的喉结动了动,说起这个特殊日子特殊的事:“阿良长大了。”

    “慢慢就会习惯了。”付斜阳亲了亲他的乳头,“我们还有很多一起相处的时间。”

    这句话的意思泛滥,在此时情与欲都适用,邱临任着他吻自己的身体,任着他扒下自己的睡裤。

    “故意把这留给我看的?”

    邱临把腿打得更开些,让对方更清楚地看见腿间泥泞的精液。

    “两个老公的精液都要。”他撒娇道。

    “还想听。”

    但付斜阳没有如愿,脸被邱临用膝盖戳了戳,“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我只冲你撒娇好了。”

    “因为你喜欢。”两只腿被他抱住,混热的柱体触碰到大腿内侧。

    “因为你比蛰鸣不要脸。”邱临嗔怪着夹了夹腿间的阳物,还没来得及收拾对方,阴茎就已脱离他的掌控,被其主人握着在他的两边阴唇上按了按,惹出了一阵粘腻的水,龟头就着分离时拉扯起的银丝,轻轻撞进了鲍鱼穴里。

    娇小的洞穴被一下撑开,阴唇往外翻着,呈现成一朵盛开的淫靡之花,淫液浸润了四周,一丝一缕顺着菊穴滑到了花丛,闪着细微光亮的花瓣承接住透明的水液,犹如沾染了露珠般清纯又淫荡。

    邱临攀着付斜阳的肩,轻吻他的耳朵,这是几十年下来,他惯爱在与付斜阳的性爱中做的事,一生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把对方的身体该探索的探索了个遍,他发现付斜阳除了鸡巴,最敏感的还是耳朵。

    热气暖得耳朵痒,为了不被对方压制,付斜阳用更霸道的肏弄来掌握主权。乌黑的长发随着身体的碰撞,在呻吟声中散开,配合着光亮,配合着皎洁的肌肤,绘成了一幅正中付斜阳下怀的美人图。肢体交缠间,他用嘴撇下一朵花,难免地咬住了几缕青丝,便是衔着花与发将其递到了身下美人的嘴里。

    美人从善如流,他早已知道自己对这个正肏得自己差点因为呻吟咬不住花枝的人的吸引力,略伸出红嫩的舌尖在无刺的花枝上勾勒,黑色发丝分割皮肤的白皙,淡蓝色光亮的花朵将整个脸庞映得更清冷。

    这样清冷的美人,好似一坛用爱与欲酿造的酒,在经历一生的岁月沉淀发酵后,以最美好时光的形态供爱人品尝。

    显然爱人为此沉醉,缠绵的,暴戾与温柔相交融的性爱,持续到嘴里的花因为身体的剧烈抖动花瓣散落,持续到被诱惑的人心急地叼走了光秃秃的花枝,要侵占身下人的嘴和他接一个倾诉感情的吻。

    付斜阳捡了几片花瓣,擦拭濡脏邱临腿间的淫水与精液,等到差不多满意时,却见怀里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入睡了。睫毛扑在脸上,胸口微微起伏,在恋人的怀里睡得很安稳。

    时候确实不早了,付斜阳想到。毕竟邱临和他不一样,在阎王的宫殿里,鬼的身体某种程度上回归了人的状态,虽不会饿,不会需要排泄,再大伤口也能自愈,但睡眠仍被宫殿里的鬼需要。

    如今的付斜阳与当初的蛰鸣颠倒了,现在他才是不会睡觉的那个。作为神他当然拥有让自己的身体像人类一样有血有肉的能力,但同时他亦必须保持无时无刻的清醒。神注定无法遁入安神的间隙。

    “这才是作为神最痛苦的一件事。”等付斜阳死后已经上了贼船,芦泅才跟他交代,“所以邱临是你成为神的前提条件,两种意义上。”

    除了极个别真正在性格上也拥有神性的神,大部分神毕竟还是人。所以不乏有神因为永恒的清醒几近崩溃。于是神们学会了在别的事上寻求慰籍。

    比如说送白鹭遥邱良人偶的神,制作人偶权当休息。

    比如原本只是神的工具人,碰巧遇上神界扩招没头没脑成了神的沈裕之,全靠写黄文来放松自己,只要有黄文,生活就有希望。

    比如不能怪芦泅老是爱当搅屎棍,只有能搞美人、能当搅屎棍,他的生活才有希望。

    而付斜阳,三十岁时他因为邱临接触鬼世界,从此开启了成为神的命运。现在,并且以后,会一直呈三十岁模样的他,邱临亦是他作为神时的慰籍。

    他们的命运早已被书写在了一起。

    一想到这里,付斜阳的心中就涌起一阵温暖。

    如果此时蛰鸣没有睡得四仰八叉,让他和邱临没地躺的话,他的心中会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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