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带娃日常(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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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斜阳不忙,便开恩答应带上阿良一起去学校,两人一孩子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回头看见秋实揣着手也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我们。
“秋实也一起吗?”
蛰鸣有时笨手笨脚的,所以以防万一,斜阳把秦阿嬷、之前代过一周班的女人接过来一起照顾我们。斜阳外公在世时,秦阿嬷也跟着在城区生活,所以到这边来还算习惯,只是人老了,有些事难免力不从心,好在还有一个中年妇人辅佐,所以带孩子对他来说也不算负担,反倒是老人家的乐趣了。
但还是难免出现了孩子们的老爸吃太多,以至于孩子们没奶吃的情况。连斜阳都翻车了,看着在两个孩子呜哇呜哇的哭声中一脸生无可恋的他,我和蛰鸣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斜阳都只是每年夏天回一次唐宅,斜阳的妈妈可是秦阿嬷从下带到大的,秦阿嬷会把斜阳当亲外孙,其实也大部分是因为她真真把斜阳的妈妈当亲女儿来疼的。所以几番踌躇后,秦阿嬷还是接受了斜阳妈妈的请求。
对这一切都不知情的秦阿嬷是无辜的。还好她也在董建原之外找到了别的生命的意义。我希望和两个孩子相处能带给她幸福,不仅是出于她这些年来对斜阳的照顾的感激,也是……对董建原好的那一面的祭奠吧。
除非有案子,斜阳一周大部分工作时间还是在学校里,所以我平时都是和斜阳一起去学校,忙的时候就吃食堂,不忙的时候中午回家吃蛰鸣做的饭,陪孩子玩会儿。这时秦阿嬷她们已经回唐宅了。
“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秦阿嬷说,她昨晚梦见了死去的小姐(即斜阳的妈妈),小姐拜托她接受她儿子与其恋人、与其“情敌”的关系,只有三个人的幸福,才是少爷的幸福。
真是两个小天使。我未免也太幸福了。
此时孩子们上了幼儿园,不用时时守着他们的蛰鸣也有了工作,或者说,兼职。他本职是在家当煮夫。但有时——譬如说他想攒钱给我给孩子买礼物的时候,就去斜阳那个密室逃脱基地打工。
不是去扮鬼,而是在三楼的甜品站当甜品师。整栋楼都是密室,除了我从前的家那一部分。那里被改造成了兼为甜品站的前台。
但我仍对成为斜阳与她之间的隔阂感到愧疚。蛰鸣没有父母,我没有父亲,至于母亲……我总觉得斜阳和蛰鸣某些时候的态度,告诉我他们对我的母亲亦有抵触,我不想去深究,我答应过斜阳,不去触碰那件事的。所以,我们三个人中,只有斜阳尚与父母还有情感可言。
但复试完回家的那天,秦阿嬷做了一桌好菜,说是为我庆祝,她已经很久不搭理蛰鸣了,那天却也为蛰鸣盛了饭,蛰鸣忐忑地与我们共进晚餐。
她伸出稚嫩的小手:“要妈妈牵。”
秦阿嬷迷信,她相信这是死去的小姐托给她的梦。就像她相信我一个男人能生孩子,也是因为心诚则灵一样。
这一次她的做法,相当于变相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吧。太好了,我也是有婆婆的人了……孩子们也是有奶奶惦记的宝贝了。
“嗯……因为阿良把你的头发薅成了鸟窝!”
那是知道无法和他人结婚,无法生孩子的我,知道蛰鸣无法成为现实的我,不敢肖想的生活。
在A大葱郁的路上散步时,斜阳肩膀上阿良欢喜的笑声,手里秋实温暖的小手,都让我有些恍惚。
于是整个恐怖主题基地唯一的真正的鬼,却是在整栋楼最不吓人的地方潜心做着甜品。有时我会带着孩子去那儿陪蛰鸣,看到刚通关的玩家满头大汗,和朋友嚷道:“卧槽太他妈刺激了!吓死我了,我得吃十个蛋糕压压惊。”云云的话。
我以为是斜阳托他妈妈这么做的,但他说不是,是他妈妈自做的主张。
博士仍然是在A大。尽管法医系因为建了个研究所,现在教学与行政楼独立在医学院之外,但也就是独立在了不到一百米之外。现代几何风格的建筑和医学院被爬山虎侵略的外墙挨在一起,倒也有几分过去与未来交叉的美感。
哪怕她生前不是个好母亲,如今她有了爱斜阳的心,斜阳能重新拥有母爱,那也是好的。
以前,本科和硕士在A大的时候,我也会在路上偶遇带着孩子的教授或老师,那时赌气地不屑一顾,其实我知道,我很羡慕他们。因为那是我永远无法得到的生活,和爱人一起牵着孩子,欢声笑语地走在校园里,不时和碰见的同事学生打招呼的生活。
在此期间,起初我们还因为禁欲并不亲昵得张扬,过了一个月重新经历性事后,蛰鸣就开始放飞自我对我动手动脚。
一开始在家里和她相处,我总是会想起董建原,他摇摆不定,帮过斜阳,也替辜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我难免会想,如果是我站在他的立场——与心爱之人——蛰鸣、斜阳——阴阳两隔的立场,我会不会做得还不如他。
博士毕业后,我去了A大附医院工作,那儿就在家和A大附近,我回归从前当医生的生活,虽然平时也得搞科研,但也不算忙碌。
阿良要比秋实粘人得多,学会走路后,每次我中午回家吃完饭离开的时候,都要屁颠屁颠地跟着跑到门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巴一瘪,撒气娇来简直是他爸的Q版,就差把“你好意思不带我一起吗”直说出口了,还好他那时尚说不了这么复杂的话,但被一双炽热的视线盯着,我还是有些难为情。
小美女浅浅地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原本只当蛰鸣是个下人,还和蛰鸣相处融洽的秦阿嬷,觉察到我和蛰鸣之间微妙的关系后,便对蛰鸣冷淡了很多,她也委婉地和我和斜阳分别提过,我不好意思说什么,斜阳倒是规劝了她,解释了我们的关系,但也于事无补,秦阿嬷倒底是偏袒从小看着长大的斜阳,别墅里空气尴尬了一阵子。我忙着备考最后的冲刺,纵然无奈,却也无心分神。
我庆幸自己幸运地和他们两个没有分离。我想这样的幸运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得到这个答案,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不再悬着。当初过了鬼门关,待在阴间的短暂时间里,我是和斜阳的妈妈打过照面的。但她对我视若无睹。我能理解她,她没有反对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是让步了。我不敢奢求更多。
但我如今却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