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付斜阳(2/2)

    “你还没和人谈过恋爱吧?”他趴在茶几上,抱着酒瓶,带着笑看着我。

    可惜的是,死后世界,亦是这个世界的延展。不知道鹭遥现在怎么看待自己,又怎么看待世界。

    可如果是鹭遥,按照他的原则,邱临和我都不会是他想要处决的对象。

    那一年的平安夜,他喝了点酒,问我要不要和他试试。

    等到我发现不对时,一切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

    我说好。

    之后的一年,他从我的生活剥离。对于我来说,除了平时再不需要和人分享生活外,好像日子没什么不同。

    “喂!付——”

    “严肃一点。”队长说。

    此外还多了去别的教学楼或别的教室等人下课的环节,或是有人等我的环节。

    “和女生做过几次。”

    除了杀人外,鹭遥的唯一一次犯罪,就是和未成年的我在那天晚上发生了关系吧。但这项罪名不符合潜规则,所以不成立。

    但事实上这个世界魔幻程度与《死亡笔记》差不了多少。

    “抱歉,我接个电话。”

    这次的案件,就是冲着我来的。

    “啧……你这家伙……唉,算了。但是啊,他还问了我个有点奇怪的问题。他给我看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先是问我这个戒指大概有多少年了。我怕说错话,就说这东西肉眼不好确认,得经过专业仪器检测才行。”

    “我对他人不感兴趣。”

    “有点像那个啊……”一个年轻刑警捏着自己的下巴,“那个动漫,《死亡笔记》,不就,通常死法心脏麻痹吗?”

    于是我们和平分手了。

    我21岁的时候,我们已经异国了两年,一天他打来电话。

    “勉勉强强。”

    “然后他说,这是你家的传家宝。我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因为你家我馋的古董太多了,区区一枚戒指我就没在意,所以记不真切。他又问我,这个戒指你有没有给过白鹭遥。我当然就说没有了,然后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你和白鹭遥,白鹭遥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有你男朋友手上的那枚戒指。”

    “嗯,继续。”

    但除此之外,昨天我在淹着抛尸车辆的水沟里,找到了一支钢笔。那是我出国留学前送给鹭遥的告别礼。

    尽管有的时候我也会无法理解他,比如说我不明白他为何总是要见义勇为,总是要为他人着想。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消费他的善良,但下一次他还是会挺身而出。至少我很佩服他。

    他来我们学校交换的那一年,我们一起住在我的房子里,一起去上课,有了他我不再需要每日吃食堂那些仅仅只是为了饱腹的东西,只要是课不紧凑的日子,一日三餐都由他包办。我的大学生活变也没变,以前晨跑后回家冲个澡,叼着块面包就去上课,鹭遥来了后,他起不早,打一开始就没考虑过晨跑这东西,但每当我晨跑完冲完澡出浴室时,餐桌上已摆好他现做的早餐。

    我走到无人的走廊上,接通了黄璨打来的电话。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先杀了再对尸体动手脚,犯罪者是出于主动原因还是被动原因这么做的?

    那倒底是谁?

    周末除了有查阅必要的情况,我们不会去挤图书馆,从前我独自在家里自习,鹭遥来了后,对于我来说便是房间里自习的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到了饭点还会提醒我吃饭。在外公老家和邱临共处的时候,我久违地感受到了这样沉淀在沉默里的默契,但很快我就清晰的明白,和邱临的默契完全不一样——他的存在太会夺取我的注意力,倘若思索时不小心把视线放到他身上,我便得无奈陷入一场和想当即办了他的心思之间的抗衡。

    “不……我,就,就联想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得和邱临敞开了说才行,这个误会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你是说这个受害者是被用死亡笔记杀死的?”一位刑警队队长冷着脸问。

    我不认为如果当初我挽留了他,他或许还有转机,不会做出之后的事。因为我想我们都知道,我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男友,但我不爱他,我不爱任何人。所以我无法拯救他。

    “我对这种事不了解,你有经验吗?”

    “这个案子的严重性在于,它在细节上和当年白鹭遥案未披露的细节吻合。但是有一点很大的不同,”我点出下一张PPT,想着这个PPT以后或许可以原封不动地用在课堂上,又可以划水了,“八年前的白鹭遥案,对受害者的凌虐都是在受害者生前发生的,但这次的受害者,在尸体呈现出被破坏后的状态之前,就已经死了。死因是,心脏麻痹。”

    我去问他为什么。

    我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特别的感觉,包括鹭遥。但我知道我不介意和他更近一步,我介意和他之间有隔阂。

    鹭遥自首了,却在法庭上翻供了。我原本已经托我爸安排好无期徒刑(出于我对他作为朋友的珍惜),但他的翻供推翻了所有。

    或许我从未了解过他。如果我知道在他的心中有一个临界点,会否一切都不会发生呢?

    这个案子……怕是仅仅锁定人的话,根本就破不了。

    可能他那时,就已经陷入了他不能理解之事的桎梏中。

    他说他有许多不明白的事,想要独自去寻找答案。

    有的时候我和鹭遥周末也去市区用娱乐消磨时间,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窝在家里个干个的。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我忙,饭就不请了,改天你请回来吧。”

    还是说,冲着邱临来的?

    且心脏麻痹,怎么看都不是合理的死法,可尸体上没有针孔,胃里也没有药物的成分。

    “斜阳,你才十七岁,比我早了。”

    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寻找的凶手正是鹭遥。

    “我都跟你男朋友说了。他有问我就我看来你对鹭遥大概是个什么感情,我说,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这个行吧?”

    “接吻倒是擅长?”

    我那时不明白,为什么鹭遥明明不喜欢被上,却还是次次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我。

    博士毕业后应我爸的要求,我回国去C市当了法医。而我在那里遇上的第一个案件,便是鹭遥的案子。

    八年前,鹭遥每次犯案,都会在尸体附近放上昭示着受害者“罪”的物品,八年后的这次也不意外。

    他说他不想再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

    中餐晚餐亦如是,鹭遥的手艺很好,但估计还是没法和蛰鸣比吧,照邱临的描述,这世上也就已在阴间待了好几百年了的御厨能和蛰鸣比了。

    显然那张照片上的戒指是p出来的。但是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挂了电话。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